麵料。
第一套用宋錦，中國傳統絲織品，經緯線交織成細密的幾何紋樣，在光線下會泛出不同的光澤，不亮，但很耐看。
第二套用香雲紗，黑色，表麵有一層細細的絨毛感，是薯莨汁和河泥反覆浸泡出來的。
第三套用真絲素縐緞，月白色，垂墜感好，穿上之後會順著身體的線條走。
第四套用絲絨，墨綠色，在舞檯燈光下會泛出幽暗的光澤，像森林深處的湖水。
第五套用蕾絲，黑色，法國進口的，花紋細碎而精緻，遠看像一層薄霧。
李知恩看了很久，每一塊麵料都用手摸了摸，感受了質感，又對著光看了看顏色。
她選了宋錦做開場的第一套，香雲紗做慢歌的禮服，真絲素縐緞做中速歌曲的連衣裙，絲絨做壓軸的禮服，蕾絲做安可時的輕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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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你幫我選的顏色和麵料，都很適合我。”
“不是適合你，是適合你的歌，你的歌安靜，麵料就不能吵，你的歌有力量，麵料就不能軟，麵料要和歌對話，不是和衣服對話。”
李知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王師傅，你聽我的歌嗎？”
“聽過一些。”
“哪一首？”
“《Love Poem》。歌詞寫得好——‘我能否在你身邊，在你疲憊的時候，像落下的一場雨，像輕拂過的一陣風。’”
李知恩愣住了。
“你聽得懂韓語？”
“聽不懂，但有翻譯。”
李知恩笑了，她的笑容比剛才大了一些，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翹得很高。
“王師傅，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做衣服的時候溫柔，說話的時候溫柔，聽歌的時候也溫柔。”
王濤沒有說話。他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下了李知恩所有的數據和麵料選擇。
李知恩走的時候，從後門上車。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王濤一眼。
“王師傅，五套演出服，拜託你了。”
“好。”
“演唱會的時候，你會來看嗎？”
王濤愣了一下。“在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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