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看到過——一隻仙鶴站在鬆樹上，旁邊寫著“鬆鶴延年，衣者長壽”，太爺爺的毛筆字寫得很小，但那隻仙鶴畫得很仔細，每一根羽毛都畫出來了。
“陳姐，這塊麵料我要了。”
“要多少？”
“先來二十米。”
陳若溪在本子上記下來。“好，下周五之前送到。”
王濤想了想。“陳姐，我想在店裡掛一個陳家麵料的專區，把你們的麵料分類展示，客人來了可以直接看、直接摸，你覺得怎麼樣？”
陳若溪看了父親一眼，陳德明點了點頭。
“可以。”
陳若溪說，“我回去整理一下，把今年最新的花色都寄過來，你這邊展示，客人看中了直接從我們這裡訂貨價格給你最優惠的。”
“好。”
陳德明站起來，在店裡又走了一圈。他看了沈雪做的月白色旗袍，看了方敏做的駝色大衣，看了宋遠山做的藏青色西裝，每一件都拿起來看了看，摸了摸麵料，翻了翻領口和袖口。
“王濤，你店裡的師傅，手藝都不錯。”
“陳叔，您看麵料是行家您幫我看看，這些衣服的麵料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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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明拿起那件月白色旗袍，對著光看了看。“這塊料子——不是我們家的。”
“是杭州那邊進的年前的事了現在改用您家的了。”
陳德明點了點頭。
“這塊料子緯線鬆了，穿幾次會變形。你以後別用這家了。”
“已經不用了。”
陳德明把旗袍放回去，轉過身看著王濤。“王濤，我今天來，除了看看你的店，還有一件事。”
“您說。”
“我想在你這裡做幾件衣服，一共五件，兩件給我自己，三件給若溪。”
王濤愣了一下。“陳叔，您家是做麵料的，怎麼來我這裡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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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麵料的不會做衣服，術業有專攻。”陳德明拍了拍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夾克，“這件衣服穿了三年了，該換了，你做的衣服，我放心。”
“陳叔，您要做什麼款式？”
“你定，你做什麼我穿什麼。”
王濤想了想。“陳叔，我做一件新中式外套給您，深灰色的香雲紗，立領，對襟，盤扣，版型收一點，不要太鬆，也不要太緊，陳姐的——我做一件日常旗袍，一件小禮服，一件大衣，款式我定，顏色我選。”
“好。”陳德明點了點頭。
“陳叔，衣服的錢我不能收。”
“為什麼？”
“咱們兩家是世交，您供我麵料，我給您做衣服，應該的，不收錢。”
陳德明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行。小濤，那我不跟你客氣了。”
王濤從展示區取下兩件成衣——一件深灰色新中式外套，一件月白色改良旗袍。他把外套遞給陳德明，把旗袍遞給陳若溪。
“陳叔，這件外套是送給您的，陳姐，這件旗袍是送給您的，按你們的尺寸改一下就能穿，還有陳嬸的——我不知道她的尺寸，做了一件均碼的絲絨外套，應該能穿。”
陳德明接過外套，摸了摸麵料。“這是你做的？”
“對年前做的，本來是當樣衣的，今天您來了，就送給您了。”
陳德明把外套穿在身上，站在鏡子前麵看了看，肩線剛好，腰線收得利落，下擺到胯骨，他轉過身，看了看側麵，又看了看背麵。
“合身。”
“那就好。”
陳若溪把那件月白色旗袍在身上比了比。
“王師傅，這件旗袍——我穿會不會太年輕了？”
“不會，月白色不挑年齡，你穿上試試。”
陳若溪走進試衣間，換上了那件旗袍。出來的時候，陳德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陳若溪站在鏡子前麵，看著自己。
月白色的真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旗袍的腰線收得剛好，不鬆不緊，裙長到膝蓋下方五厘米。
“好看嗎？”她問陳德明。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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