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彎，中國的針軟，綉久了會彎。”
王濤點了點頭。
“以後針用完了找我領，別省。”
蘇綉和蘇錦上工的第一天，王濤給她們每人一塊月白色的真絲素縐緞。
“綉一朵荷花，不用急，慢慢綉，綉完掛在展示區，當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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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綉和蘇錦坐在工作台前，綳好麵料，穿針引線。兩個人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左手拿針，右手拿線，針線在麵料上穿梭，一針一針，不急不慢。
店裡的人都在看她們。林小禾舉著相機拍視頻，小林從收銀台後麵探出頭來，周姐放下手裡的麵料冊，小陳忘了回復微信消息。
兩朵荷花，同一個人設計，同一種針法，同一塊麵料，但兩朵花不一樣。蘇繡的那朵偏左，花瓣密一些，翹得高一些，像在看著左邊的人。
蘇錦的那朵偏右，花瓣鬆一些，翹得低一些，像在看著右邊的人。兩朵花看著對方，像在說話。
王濤把那兩朵荷花掛在展示區最顯眼的位置，跟新中式外套並排，左邊一朵，右邊一朵。一朵向左看，一朵向右看。
路過櫥窗的人都會停下來看一眼那兩朵荷花。有人拍照，有人問“這是繡的嗎”，有人問“是不是機繡的”。
小林每次都回答：“手工繡的，蘇綉、蘇錦，我們店裡的綉娘。”
新中式開始走紅了。不是王濤推的，是那兩朵荷花推的。有人把工作服的照片和荷花的照片放在一起對比，寫了一段話：“工作服的荷花是機繡的，拇指大小，精緻但不生動。展示區的荷花是手工繡的，真絲麵料，針線活了，花瓣會動。雲想衣裳從機繡升級到手綉了，這不是進步，是回歸，回到一針一線的時代。”
王濤看到這段話，沒有評論，但他心裡知道，這個人說得對，不是進步，是回歸。回到一針一線的時代。
回到手藝人用手跟麵料對話的時代。回到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姿態、每一片葉子都有自己的表情的時代。慢，但值得。
蘇綉和蘇錦來店裡的第一周，做了五朵荷花。每一朵都掛在展示區，跟之前的兩朵並排。五朵荷花，五朵姿態，有的向左看，有的向右看，有的向上看，有的向下看，有的看著前方。沒有兩朵是一樣的。
王濤站在展示區前麵，看了很久。蘇綉走過來。“王師傅，這些花繡得怎麼樣？”
“活。”
蘇綉愣了一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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