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層暗號之間絕對不能有任何關聯，就算對方破了第一層，也猜不到第二層在哪。”
第四撥負責策反和審訊，第五撥負責斷後和滅跡。
陳默講了整整兩個時辰，把一套跨越一千五百年的特務情報體係，掰開了揉碎了，用這些大秦士兵能聽懂的語言灌進他們的腦子裡。
帳內的火把換了三次。
五十個斥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手心攥得濕漉漉的。
他們當中跑了十幾年斥候的老手，此刻也覺得自己以前乾的那些活，跟眼前這套東西比起來粗糙得像小孩子過家家。
陳默講完最後一條規矩，從案桌上拿起那枚赤金玄龜紐的帝師印，在火把底下轉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上麵的字。
“你們這五十個人，從今夜起有一個新名字。”
他把帝師印收回腰間，聲音在安靜的帳內格外清晰。
“黑冰台。”
“直屬於帝師，不受任何衙門節製，不入任何軍籍名冊。”
“大秦的敵人睡著的時候，你們醒著，大秦的敵人醒著的時候，你們就站在他枕頭邊上。”
五十個人齊刷刷地單膝砸在地上，甲片撞擊的聲響連成一片。
領頭的那個瘦高個斥候雙手握拳舉過頭頂，嗓子裡擠出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顫抖。
“黑冰台，聽令。”
陳默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從袖子裡抽出那捲竹簡，展開鋪在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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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任務。”
他的手指落在竹簡上寫著沛縣和淮陰的位置。
“脫掉甲胄，換上當地百姓的衣服，從現在起你們跟大秦的軍隊沒有任何關係。”
“第一撥去淮陰，找一個佩著劍卻窮得吃不起飯的年輕人，他大概率在城裡的集市附近遊盪，摸清他住在哪裡，每天跟什麼人來往，性子急還是慢，有沒有值得拿捏的軟肋。”
“第二撥去沛縣芒碭山外圍，山裡藏著一個叫劉季的泗水亭長，帶了幾十號逃犯在裡麵當野人，查清他手底下有多少人，有沒有兵器，糧食還能撐幾天。”
王虎在帳門口探著腦袋聽了半天，忍不住插了一嘴。
“先生，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值得你費這麼大的功夫？”
陳默把竹簡捲起來收回袖中，手掌在案桌上按了一下。
“項羽是頭猛虎，我用火燒死了。”
他擡起眼，看著帳門外漆黑的夜色。
“接下來要對付的這兩個人，一個是毒蛇，一個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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