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給你十萬大軍
王虎領命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被荒草叢吞沒。
陳默從枯樹後頭走出來。
他順著那條長滿雜草的土路，不緊不慢地朝著河岸的方向走去。
韓信蹲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
他雙手捧起冰冷的河水潑向麵門，將額頭和下巴沾染的泥水肉屑一點點沖刷乾淨。
初冬的河水透著刺骨的寒意。
韓信卻連眉頭都不曾動一下，隻是一遍遍重複著捧水洗臉的動作。
陳默在十幾步外停下腳步。
他把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裡，靜靜看著眼前這個落魄青年。
韓信把臉上的汙漬洗凈，隨手扯起洗得發白的衣擺擦乾水漬。
他表麵上出奇的平靜，全無方才受辱後的憤懣。
沉悶的腳步聲混合著鐵甲碰撞的聲響，從四麵八方的蘆葦盪裡傳了出來。
一百名全副武裝的黑甲衛迅速散開。
他們手持連弩與長戈，將這片空曠的河岸徹底堵死。
韓信察覺到周圍的動靜，立刻轉過身。
他的手本能地握住腰間那把帶著缺口的長劍。
等他看清那片湧來的大秦精銳甲士，握劍的手僵持了片刻，隨後一點點鬆開。
他知道在這種陣勢麵前，腰裡這把破劍連拔出來的必要都沒有。
他索性站直了身子。
陳默分開黑甲衛的陣列走上前去。
他在距離韓信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
韓信同樣在看著陳默。
他看著這個穿著灰布長衫卻能隨意調動大秦精銳甲士的男人，眼裡藏著極深的戒備。
王虎按著刀柄走到陳默身側。
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韓信，隻要這小子敢有半點異動，立刻就會讓人把他射成一堆爛肉。
陳默擡起手揮了一下，示意王虎往後退。
他看著韓信，先開了口。
“你剛才在集市上趴在泥水裡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韓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將頭偏向一側。
“草民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
陳默往前邁了一步。
腳踩在枯黃的蘆葦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淮陰城裡的百姓都覺得你是個連拔劍都不敢的廢物。”
“連那個殺豬的都覺得他今天把你的尊嚴踩進了泥地裡。”
韓信咬緊了牙關。
“市井潑皮的看法，草民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陳默看著他極力掩飾的樣子，語氣裡多了一絲嘲弄。
“你連飯都吃不起，天天去別人家裡蹭吃蹭喝，還要受人白眼。”
“你這種日子過得連一條野狗都不如。”
“你腰裡掛著一把劍，卻任由一個屠戶指著你的鼻子罵，甚至從他的褲襠底下鑽過去。”
韓信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強忍著沒有發作。
韓信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盯著陳默。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大人帶著這麼多兵馬過來，就是為了看草民的笑話嗎。”
陳默搖了搖頭。
“我看過很多喪家之犬，他們受了辱隻會夾著尾巴逃跑，或者亂咬人。”
“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趴在泥水裡的時候，眼神裡沒有害怕，也沒有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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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冷笑了一聲。
他手掌在破舊的衣擺上蹭了兩下。
“大人高看草民了。”
“草民就是一個怕死的人，不敢跟那個屠戶拚命罷了。”
陳默看著他，語氣沉了下來。
“你怕死，卻敢在淮陰城裡暗中丈量周圍的山川地勢，連本地駐軍換防的時辰都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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