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逆子，那把椅子好坐嗎

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連喘氣都壓在了嗓子底下。

嬴政站在龍椅前麵，目光從地上那兩卷竹簡上掠過去，又掠過趙高趴在黃水裡的身子，什麼都沒多看。

他轉過身，一隻手撐上龍椅的扶手，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撐了七天的腰桿在坐下的那一瞬塌了，人靠進椅背裡，兩隻手搭在扶手上，十根手指枯得隻剩骨節。

可他坐住了。

這把椅子，他從十三歲坐到49歲，沒換過人。

他的目光從滿殿文武的頭頂掃過去，一個一個地掃，慢的，沉的，掃過左列，掃過右列，掃到殿門口的時候停住了。

殿門外的甬道盡頭，跪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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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角沾滿了泥，額頭貼著地麵，人塌成了一堆布，肩上有極細微的起伏。

嬴政看著他。

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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