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行了一個大禮。
起身後他連看都沒看地上那具屍體一眼，果斷轉過身。
“退。”
群臣如蒙大赦轉頭就走，腳步比來的時候亂了十倍。
眾人互相踩踏著往外擠，誰也不想在陳默麵前多留一息。
甬道空了，隻剩下地上的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
王虎帶著兩個黑甲衛從拐角處跑過來，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咽了口唾沫。
“拖出去喂狗。”
“派人去少府查抄他家夷三族，敢少一個人我拿你的頭頂賬。”
陳默收劍入鞘。
“諾！”
王虎立馬招呼人拖走屍體，提著水桶把地上的血跡沖洗乾淨。
前兩天過得風平浪靜。
李斯被那一劍徹底鎮住了，老氏族忙著籌措軍費，沒人敢再來甬道生事。
鹹陽城表麵上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陳默沒有離開甬道半步。
他靠在斷龍石旁餓了啃乾糧渴了喝冷水，天子劍放在手邊隨時能拔出來。
地下密室有陶管通向地麵用來換氣。
陳默每天趴在陶管口聽三次，底下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但他知道隻要七星燈不滅，那套陣法就能鎖住嬴政的命。
富氧微氣壓艙在起作用，人在極度虛弱下的代謝被降到了最低。
第三天子夜，秋風停了。
鹹陽宮裡安靜得隻剩下打更的梆子聲。
陳默靠在牆上閉目養神，隨後立刻睜開眼。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多了一種極其微弱的焦糊味。
陳默翻身爬起，貼近斷龍石和牆壁接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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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平時能透出底下青銅燈陣的微光。
前兩天那縷光是穩定的幽藍色，安靜地貼在地磚上。
此刻光卻在瘋狂劇烈地搖晃。
幽藍色的光暈裡摻雜了慘白，在門縫裡拉長縮短左右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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