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更嚴重的傷亡
還沒等他下令撤退，前方的偵察兵就連滾帶爬地沖了回來，聲音帶著哭腔：“軍長！德軍……德軍到跟前了！”
透過望遠鏡，倫南坎普夫看見地平線上揚起的灰煙。
那不是零星的巡邏隊，而是成建製的德軍縱隊。
興登堡在殲滅第二集團軍後，竟用鐵路連夜轉運兵力，像把淬毒的匕首，直插第一集團軍的側腰。
“搶佔前麵的高地！快！”倫南坎普夫嘶吼著拔劍，可他的命令傳得異常緩慢。
第一集團軍的士兵們剛從“第二集團軍覆滅”的震驚中回過神，
又被德軍的突襲打懵了，隊列裡出現了混亂，有人扛著槍往反方向跑，被軍官用馬刀劈倒在泥地裡。
德軍的進攻比預想中更兇狠。
興登堡沒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重炮群對著俄軍可能搶佔的高地狂轟濫炸，
炮彈落地的轟鳴震得大地發顫，泥土混著碎屍被拋向空中，又像雨點般砸下來。
魯登道夫親自坐鎮前線，用望遠鏡盯著俄軍的動向，
嘴裡不斷吐出命令：“裝甲營從左翼迂迴，步兵旅頂住正麵，把他們往沼澤裡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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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團軍的運氣比第二集團軍稍好。
他們手裡還有完整的炮兵營，那些76.2毫米山炮雖然不及德軍的重炮射程遠，卻能靠著靈活機動，在樹林裡穿梭射擊。
一個叫伊萬的炮手，把炮架在一棵倒下的樹榦後，三發炮彈就摧毀了德軍的一個機槍陣地。
他咧著嘴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卻沒注意到頭頂掠過的德軍戰機。
“小心！”
旁邊的裝填手推開他，自己卻被戰機掃射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伊萬滾到樹後，看著炮管被打彎，突然抓起地上的步槍，
對著天空扣動扳機，子彈卻連戰機的尾翼都沒碰到。
高地的爭奪成了絞肉機。
沙皇軍士兵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德軍則從掩體後探出頭來，用機槍和手榴彈往下砸。
一個沙皇軍少尉抱著炸藥包衝上山坡，被德軍的手榴彈炸斷了腿，
他拖著殘軀爬完最後幾米，拉燃引線滾進德軍的掩體，爆炸聲中，
山坡上的德軍火力啞了片刻，卻很快又被後續部隊補上。
倫南坎普夫試圖用騎兵衝擊德軍的側翼，卻忘了這片森林剛下過雨，馬匹在濕滑的斜坡上根本站不穩。
德軍的裝甲營抓住機會，十輛二號坦克從樹林裡鑽出來，履帶碾過樹根，炮塔轉向混亂的騎兵群。
伊萬躲在樹後，看著騎兵們像被割草般倒下，戰馬的悲鳴和士兵的慘叫混在一起，讓他想起家鄉被洪水淹沒時的景象。
“撤到沼澤！快撤到沼澤！”倫南坎普夫終於意識到高地守不住了。
沼澤雖然泥濘，卻能限製德軍的坦克，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可撤退比進攻更混亂，士兵們爭先恐後地往沼澤裡跑，有人掉進深潭，在泥漿裡掙紮著伸出手，卻被後麵的人踩下去。
德軍的追擊緊隨其後。
興登堡站在高地上，看著沙皇軍像潰散的羊群衝進沼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讓步兵停下，用炮火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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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炮的炮彈落在沼澤裡，掀起渾濁的水柱，泥漿裹著屍體被拋向空中。
伊萬抱著步槍，在齊腰深的泥水裡艱難跋涉，他的靴子早就丟了，雙腳被碎石劃破，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身邊不斷有人被炮彈炸飛，或是被沼澤吞沒，他隻能咬著牙往前挪，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傍晚時分，德軍的炮火停了。
興登堡看著沼澤裡零星的沙皇軍身影，知道他們已經構不成威脅。
魯登道夫遞給他一份戰報：“第一集團軍損失超過七萬，被俘兩萬，剩下的散進了森林，成不了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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