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民生才是一切的根本
上課鈴響了，孩子們湧進教室，齊聲喊“老師好”。
章幼晴深吸一口氣，拿起粉筆在黑闆上寫下“中華”兩個字，筆鋒比四年前穩了許多。
窗外的陽光落在字上，亮得有些晃眼。
她好像漸漸明白，驅逐韃虜、光復中華，原來不止一種模樣。
至於那個荒唐的念頭，早像春天的積雪，在奉天的暖陽裡化得乾乾淨淨了。
華夏大地上的新風，總夾雜著些陳年的濁氣。
前清留下的不少官員們，起初倒還安分。
穿慣了長袍馬褂的，學著穿起了戎製正裝；握慣了毛筆的手，也試著拿起了鋼筆。
畢竟全華夏一起解放，所需要的基礎官員數量極大，不可能把前朝官員全都一杆子打死的。
袁珹也隻能一點一點的替換，或是隻能先在重要位置上安排新式官員。
可日子一長，有些積習就像牆角的黴斑，悄無聲息地爬了出來。
濟南府的稅吏王敬之，前青時就靠著“火耗”摟錢，如今換了新朝，竟變著法子在商稅裡加“手續費”。
綢緞鋪的稅銀要多交一成“包裝費”，糧行的糧食要扣兩成“損耗”，
商戶們一開始摸不清脈都是敢怒不敢言，隻能在賬本上暗暗記下這筆糊塗賬。
更離譜的是武昌縣的縣長李茂才。
剛上任三個月，就把遠房表弟安插進了縣府當差，把小舅子推成了糧倉管事，連看城門的都換成了自家同鄉。
有人去政府辦公室告狀，他拍著桌子罵“刁民誣告”，轉頭就讓人把告狀的商戶抓去了派出所調查立案。
這些事像風一樣傳到北平，袁珹卻隻讓秘書處記在本子上，連問都懶得問。
有參謀急了：“大帥，再不管管，怕是要寒了百姓的心！”
袁珹正看著兵工廠送來的新機槍圖紙，頭也沒擡：“讓他們鬧，鬧大了才好。”
轉過年來的清明，風向突然就變了。
先是濟南府的稅吏王敬之被抓了。
是有掌櫃的實在受不了這廝的盤剝，告到了紀委。
那天他正在酒樓裡收“酒稅”，剛接過掌櫃塞來的銀元，就被衝進樓的憲兵按住了。
搜出的賬本上，密密麻麻記著幾年來貪墨的銀子，連他給兒子買的金項圈都記在“辦公費”裡。
案子審得極快，公堂上擺滿了商戶送來的證詞，最後判了全家西伯利亞的苦役，家產充公。
接著是武昌縣的李茂才。
他小舅子在糧倉裡倒賣公糧的事被捅了出來，憲兵去抓人時，
他還梗著脖子喊“我是朝廷命官”，直到被按在地上看了檢察院簽發的逮捕令，才癱成一灘泥。
他安插的那些親信，一個個被扒了差事，連帶著縣裡的賬本都被翻了底朝天，查出的虧空夠全縣百姓吃半年。
最轟動的是江南總參謀部的舊員張啟山。
這人借著採辦官服的由頭，勾結布商以次充好，把省下的銀子塞進自己腰包。
結果發給軍隊的冬衣剛到地頭，就被士兵發現布料薄得透光，棉花裡還摻著稻草。
中央法院親自盯著審案，張啟山被直接判了死刑，全家都被流放西伯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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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商們罰得傾家蕩產，連帶著江南各省的採辦官都被扒了一層皮。
這些案子，都被各種報紙追著報了一個月。
審訊時的證詞、查抄的贓物、最後的判決，連百姓去哪個衙門遞狀子、需要帶什麼證據，都寫得明明白白。
有個賣菜的老漢看不懂字，就蹲在街角聽說書先生講，聽到王敬之被判刑時，拍著大腿喊“該！”
可殺了銳氣的同時，袁珹又讓人擬了新章程。
官員的俸祿漲了三成，辦公經費撥得足實，連縣令都配了公車和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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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的城裡還建了“官員公寓”，獨棟電梯的大平層，水電齊全，隻收象徵性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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