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澳大利亞遠征軍
起初工人們手生，樓最高隻敢蓋十五六層，後來匠人們越幹越熟，鋼筋紮得勻，
水泥抹得平，如今二十二三層的樓也敢往上摞，站在樓頂往下看，能瞅見半個城的屋頂。
“隻要是華夏公民，拿著結婚證就能來申請。”
負責分配的官員在登記處喊得響亮。
小夫妻們攥著燙金的結婚證擠在櫃檯前，臉上是藏不住的雀躍。
有剛從鄉下進城的鐵匠，手裡還沾著鐵屑；有在紡織廠當學徒的姑娘，辮梢別著朵新摘的花；
還有扛著鋪蓋卷的各種工人，褲腳還沾著煤灰。
他們都在這灰撲撲的樓裡，盼著個安穩的家。
租金是象徵性的，每月隻要幾角錢。
若是在工廠、學校或是衙門有正經差事，單位還會有補助，基本上等於白住。
北平的紡織女工李秀蓮拿到鑰匙那天，抱著丈夫哭了半宿：“咱總算不用在窩棚裡挨凍了。”
她以前住城根下的土坯房，下雨時鍋碗瓢盆都得用來接漏，如今摸著安居樓裡的洋灰地，總覺得像在做夢。
隻是這“白住”的房子，住起來總有不便。
公共廚房的竈台得排隊，去晚了就隻能用最偏的那個，火小，還容易燎著旁邊的柴火；
冬天去上個廁所也要出門，寒風像刀子似的割臉；
誰家要是來客，擠在小屋裡轉個身都難，連說話都得壓低嗓門。
“等攢夠了錢，咱就買帶獨立廚房的。”工人們下班路上常這麼念叨。
城裡漸漸也有了帶獨衛和廚房的商品房。
那些住進安居樓的人家，便省吃儉用往銀行裡存錢，窗台上擺著的存錢罐，一天天鼓起來，像他們心裡的盼頭。
剩下的空房，就漸漸住進了些外國人。
有來奉天兵工廠學技術的德國工程師，有在上海洋行做買賣的英國人，還有從南洋來討生活的華僑。
但更多的還是四周屬國的小民。
他們拿著臨時居住證來申請，租金比本國人稍貴些，卻也比外麵的洋樓便宜太多。
德國工程師漢斯第一次走進公共廚房時，被竈台前操著各地方言的主婦們嚇了一跳。
她們揮著鍋鏟吵架，嗓門比他車間裡的機床還響，可轉過頭就給他遞來塊剛烙好的蔥油餅，用生硬的方言說“嘗嘗”。
他漸漸的愛上了這裡的熱鬧，傍晚時會端著自釀的啤酒下樓，跟中國工人蹲在天井裡碰杯，聽他們講袁大帥的故事。
袁珹偶爾也會帶著副官來這些地方轉轉。
看主婦們在水房邊嘮家常，聽孩子們在天井裡追逐打鬧，
聞著公共廚房飄出的飯菜香，他總覺得這比兵工廠的轟鳴更讓人踏實。
“這樓醜是醜了點，”
他望著暮色中的安居樓，燈光從無數扇窗戶裡透出來，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可有人氣，不是嗎？”
副官笑著點頭。
遠處的工廠還在加班，汽笛聲穿過夜空，和樓裡的歡聲笑語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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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珹知道，改變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像這安居樓，先給個遮風擋雨的地兒，再盼著日子一點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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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共廚房到獨門獨院，從拮據度日到寬裕安康，這條路或許長，但走得穩當，心裡就踏實。
而正在外遠征的大軍，就是這種生活的底氣所在。
南海的浪濤裡，總裹著硝煙的味道。
華國聯合艦隊的五星紅旗在桅杆上獵獵作響，三十艘巡海夜叉級驅逐艦像銀鯊般劃破碧波，
艦艏劈開的浪花裡，藏著讓整個南洋白人聞風喪膽的威懾。
“警告！警告！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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