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攘外必先安內
1918年的布列斯特，雪片打著旋兒撲在木製談判桌上，把墨跡洇得發藍。
尼古拉二世的特使顫抖著握住鋼筆，筆尖懸在停火協議上遲遲不敢落下。
這份協議上的每一條，都像是沙皇國的國土上剜肉：割讓波羅的海沿岸，賠償六十億馬克，
允許德軍在烏克蘭駐軍……可特使的口袋裡，揣著聖彼得堡發來的最後電報，
字跡被淚水泡得模糊：“簽！否則布爾什維克就快衝進冬宮了！”
鋼筆最終落下，墨水在紙上暈開，像朵絕望的花。
特使擡頭時，看見德意誌的談判代表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突然覺得喉嚨裡湧上腥甜。
東線的一百萬大軍已經潰散，聖彼得堡的街頭滿是舉著紅旗的工人，此刻的沙皇俄國，
就像被抽去了骨頭的巨人，連站直的力氣都沒了。
消息傳到巴黎和會的會場時，英吉利首相正用銀勺攪著咖啡，杯裡的方糖沉在底，半天化不開。
“沙皇瘋了？”他把咖啡潑在地毯上，絲綢料子立刻暈開片褐色，
“我們還在西線等著德軍分兵，他倒先繳械了！”
倫敦的唐寧街同樣一片混亂。
首相把協約國的地圖摔在地上，皮鞋踩著俄國的疆域怒吼：“這群斯拉夫人！
我們給了他們三百萬發子彈，兩千噸糧食，就換來這個？”
陸軍大臣蹲在地上撿地圖碎片，手指劃過奧斯曼帝國的位置，突然擡頭：“或許……我們該換個方向。”
華盛頓的白宮裡，威爾遜正對著鏡子係領結，準備發表對德意誌宣戰一周年的演講。
秘書闖進來時，他手裡的領結繩“啪”地斷了。
“陛下，”秘書的聲音發顫，“沙皇簽署停火協議了。”
威爾遜看著鏡子裡自己發白的臉，突然笑出聲：“也好，省得我們再給俄國輸血，把那些軍火，都運去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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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緊急召開的電話會議裡，煙霧繚繞得像戰場的硝煙。
“德軍馬上會把東線的五十萬軍隊調回西線，”
英軍陸軍元帥敲著桌子，“我們必須在他們完成集結前動手。”
法軍將領指著地圖上的幼發拉底河：“奧斯曼是同盟國的輸血泵，遠東來的石油、棉花、糧食全從這裡運到柏林。
掐斷它，德軍就撐不過這半年了。”
美利堅人的算盤打得更精：“讓英吉利軍團從蘇伊士運河出發，我軍主攻美索不達米亞，
法軍牽製敘利亞。
我們提供飛機和坦克，拿下巴格達，就等於卡住了德意誌的脖子。”
可他們都忘了，此刻的奧斯曼帝國，早已不是那個被戲稱“歐洲病夫”的老帝國。
青年土耳其黨人用華夏出售的“戰獒”輕型坦克組建了六個機械化旅，在兩河流域築起了鋼鐵防線；
從德意誌買來的潛艇遊弋在紅海，專打協約國的運輸船；
甚至連阿拉伯的部落武裝，都拿著華夏造的半自動步槍，在沙漠裡神出鬼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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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德皇威廉二世比他們動作更快。
沙皇簽署停火協議的第三天，德軍的“風暴突擊師”就坐著火車穿過巴爾幹半島，抵達了君士坦丁堡。
這些經歷過東線血戰的老兵，背著MG08重機槍，戴著帶刺的鋼盔，
在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岸邊築起工事，槍口直指地中海。
他們要保住這條“生命線”。
當協約國的先頭部隊抵達蘇伊士運河時，發現沙漠裡的風都帶著火藥味。
非洲軍團士兵穿著卡其布軍裝，腳踩滾燙的沙子，望遠鏡裡能看見奧斯曼軍隊的裝甲車在沙丘後閃著冷光。
“對麵有華夏造的戰車，”偵察兵回來報告，“還有德軍的105毫米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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