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嶽綺羅把無心的屍體放在自己房間，用白布蓋著。
她在床邊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妍自從回來後就沒去找過嶽綺羅。
她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把抽的三管血從空間裡取出來，整齊地碼在桌上。
玻璃管在燭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她拿出之前無聊時畫的鎖魂陣。
擠了一滴血到陣上，那陣法帶著圖紙直接化為灰燼。
第二天一早，張顯宗從嶽綺羅房間出來，臉色不太好。
他走到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忽然轉身往夏妍的房間走去。
夏妍正在洗漱，聽見敲門聲，拉開門，看見張顯宗站在門口。
她愣了一下，發現他眼睛底下有青黑，像是一夜沒睡。
“老張？這麼早？”
張顯宗沒進門，站在門口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無心的血……”
夏妍擦臉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放下帕子，看著張顯宗。
他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更像是……愧疚。
“你告訴師父了？”夏妍問。
張顯宗沒說話，但那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夏妍點點頭，沒什麼表情。
她早就知道張顯宗靠不住，甚至在那一刻起了殺意。
但他也是重要人物，而且是嶽綺羅的CP殺不得。
可能夏妍自己都沒發現，她在下意識為不殺張顯宗找借口。
“師父怎麼說？”她冷冷的問。
“她讓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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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顯宗看著她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他打定主意待會就偷偷在門口聽。要是綺羅動手，也可以進去勸勸。
夏妍麵無表情把帕子搭在架子上，理了理衣領，跟著張顯宗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房間
——沒什麼好帶的。
就算被掃地出門也沒什麼遺憾的東西。
她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
嶽綺羅坐在梳妝台前，背對著門。
夏妍走進去，站在她身後，沒說話。
屋裡很靜，靜得能聽見梳妝台上那座西洋鍾滴答滴答的響聲。
過了很久，嶽綺羅開口：“你抽了無心的血。”
“是。”夏妍沒有否認。
“為什麼？”
夏妍想了想，說：“研究研究。”
嶽綺羅轉過身，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冷。
“研究？”嶽綺羅問。
夏妍沉默了一會兒，她在想該怎麼說。
最後她說：“師父，你和無心不會有結果的。”
嶽綺羅看著她，眼底那點冷意慢慢變成了失望。
“為什麼？”
“憑我看到的，憑我知道的。”
夏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無心心裡沒有你。他永遠不會像你對他那樣對你。你越抓得緊，他跑得越快。”
嶽綺羅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撞在梳妝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夠了。”
夏妍沒停，語氣依舊平靜：“你活了幾百年，見過那麼多人，難道真的看不出來？”
“閉嘴！”
嶽綺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冷的讓人發寒。
她盯著夏妍，看了很久。
她轉過身，背對著夏妍，聲音恢復了那種淡淡的、不帶感情的腔調。
“我的事，不用你來教。”
夏妍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
感覺她們之間隔了一道鴻溝。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知道了。”夏妍說。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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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嶽綺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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