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偏殿裡隻剩一盞油燈，火苗被從門縫裡鑽進來的風吹得晃晃悠悠。
夏妍白天在月牙麵前裝了一天乖，這會兒終於能一個人待著了。
她關好門窗，把簾子拉嚴實，又放了兩隻紙人在門口守著。
然後從空間裡把那隻斷手取了出來。
斷手一碰到桌麵就開始爬，五根手指交替前進，比昨天靈活了不少。
它沿著桌麵往邊緣爬，夏妍直接一把摁住。
“嘖，”她低頭看著那隻還在掙紮的斷手，“這恢復能力，堪比永動機啊。”
斷手在她掌心下扭動，五指徒勞地抓撓桌麵。
夏妍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本著不薅白不薅的原則，她打開係統商城，又買了一支一百毫升的注射器。
針管出現在手裡，針尖還閃著寒光。
夏妍左手摁住斷手，右手舉著針管，嘴角勾起一抹笑。
“乖，讓我再抽一點。”
無心斷手哆嗦了一下，五指並用想掙脫，但被夏妍摁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針頭紮進去的時候，它猛地抽搐了一下，被抽了一管再生液後就癱軟了。
夏妍抽滿一管，拔出針頭，滿意地看了看半透明的再生液。
斷手癱在桌上，五根手指微微蜷縮，像被抽幹了力氣。
她心情很好地從空間裡翻出一卷繃帶，把針口仔細包紮好，還輕輕拍了拍它。
“好好恢復啊。”
空間角落裡，兩管再生液整整齊齊碼在一起，旁邊是那三管無心的血。
夏妍看著這些東西，心裡開始盤算——
等以後穿到其他世界，學了先進的生物或醫學知識，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她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妍兒，睡了嗎？”
月牙的聲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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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月牙的聲音，斷手像恢復了力氣，慢慢向門爬去。
夏妍眼神一凜。
她現在還沒薅夠呢，怎麼能讓無心跑了！
她一把抓起斷手塞進空間，又把注射器收好，順手從架子上抽了一本書攤開在桌上。
做完這些，她才切小號，換上了那副乖巧的表情。
門開了，夏妍探出頭，眼裡帶著清澈的疑惑。
“月牙姐姐，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嗎？”
月牙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床厚被子，頭髮上沾著細碎的水珠。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夾雪，細細密密的，在夜色裡看不太清楚。
“你這孩子，”月牙側身擠進來，語氣又急又心疼。
“房間裡就一床薄被子也不知道說一聲。要不是我記起來了，你打算凍一晚啊？”
夏妍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床上的被子——確實是薄的。
白天光顧著裝乖和套話了，根本沒注意這些。
“姐姐，我這不是看書忘記了嗎。”她趕緊讓開，讓月牙進來。
月牙把被子往床上鋪，厚厚的一床，壓在那床薄被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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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被子掀起來抖了抖鋪平，然後彎腰拍平被角的褶皺，動作乾淨利落。
夏妍站在旁邊，看著她忙活，忽然像回到了以前奶奶給自己鋪被子的感覺。
月牙鋪好被子，直起身，轉頭看見了桌上的書。
“這麼晚還看書？”
她走過去，拿起那本攤開的書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她也看不太懂。
夏妍趕緊接話：“哦，這書是從道長那裡借的。我喜歡這裡的清凈和香火味，給觀裡捐了些香火，就在這裡住幾天。”
月牙放下書，轉頭看她：“捐了多少？”
夏妍眨了眨眼睛，笑著說：“沒捐多少，就一百個大洋。”
“一百個大洋還叫沒捐多少？！”
月牙聲音拔高了，但很快又壓下去，像是怕吵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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