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雙手結印周身精氣翻湧。
那個畫滿迷魂陣的紙人懸在半空，泛著幽幽的紅光。
她額角沁出細汗，手指結印的動作微微發顫——第一次編織幻境，沒想到會耗費這麼多精氣。
她咬著牙，把最後一道精氣注入紙人。紅光穩住了。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看著那個紙人，嘴角慢慢翹起來。
“月牙姐姐，你今夜就好好體驗我為你編織的3D沉浸式劇本殺吧。”
她揮手，紙人飄出窗外，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裡。
笑容還沒收回，係統突然彈出來。
【宿主，這麼搞真的沒事嗎？要是被天道發現了，可就完了。】
夏妍挑了挑眉。
這段時間係統沒怎麼出來，因為她已經能單方麵摁住它了——時不時關個小黑屋，係統也學乖了，沒事不敢冒頭。
現在突然跳出來，看來是最近太閑了。
“急什麼，”夏妍走到床邊坐下，語氣懶洋洋的。
“隻要劇情沒變就行了。月牙最後的結局不會變，我隻是悄悄給她種一顆種子而已。”
【什麼種子？】
“無心是渣男。”夏妍麵無表情地說。
係統沉默了。
夏妍沒再理它，閉上眼睛，把意識沉進那隻紙人裡。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朝紙人揮了揮手，紙人消失在屋外的雨裡。
…………
月牙屋裡還亮著燈。
她坐在炕上，低著頭做針線活，一針一線縫得很慢，不知道在想什麼。
紙人從窗縫裡飄進去，悄無聲息地貼上她的後脖頸。
月牙身子一軟，針線從手裡滑落，歪在炕上，沉沉地睡過去。
另一個小紙人飛過去關上窗戶，吹滅了燈，安安靜靜地蹲在窗台上守著。
月牙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看不清楚方向。
霧散了，她看見了自己——從記事起，到逃難，到遇到無心，到跟他四處奔波。
她看見自己被繼母打罵，看見自己哭，看見自己在竈台前忙活，看見自己站在巷口等人。
沒有聲音，畫麵一幕一幕閃過，像走馬燈。
……
最後她看見自己死了。張顯宗的開的槍，她被擊倒，胸口一片殷紅，慢慢洇開。
無心回來的時候抱著她，手在發抖。
……
她看見自己躺在一口薄棺裡，臉白得像紙。
無心站在棺材前，手扶著棺沿，低著頭，一滴凝結成鑽石的淚落下來，砸在地上。
月牙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她想伸手拍拍無心的肩膀，想告訴他“我沒事，你別難過”。手穿過無心的身體，什麼也碰不到。
畫麵一轉，許多年後無心醒了。
他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白琉璃問他要不要回憶一下往昔的人和事，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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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站在旁邊，看著他，忽然有點心酸。她安慰自己：沒關係，他不記得了，但我記得。
……
可是這個輪迴，無心卻與別的女人有了感情！
月牙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並肩走遠，腳步怎麼也邁不動。
原來無心不止可以愛她，也可以愛上別人。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細細地紮進心裡，不疼，但酸澀得厲害。
不對。這是夢，不是真的！！
她想要醒來，眼皮卻沉得像灌了鉛，怎麼也睜不開。
夢裡那個畫麵還在繼續，無心已經走遠了，連背影都快看不見了。
她站在原地，四周又起了霧，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
夏妍睜開眼，關閉了幻境。
紙人飛回來了，紅光已經淡了，落在她手心裡。
她把紙人收進袖子裡，靠著床頭，盯著帳頂發獃。
綺夏端著茶杯過來，遞到她手邊。夏妍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的，帶著淡淡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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