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說：
“可能是……害怕以後想起來了，睡不著覺。”
嶽綺羅沒再說話。
簷角的風吹過來，灌進兩人之間那道沉默。
過了一會兒，夏妍擡起臉。
眼眶還是紅的，聲音還是軟的。
“師父，那我先吸壞人的吧？”
她認認真真問。
嶽綺羅看著她，先這個字就很微妙了……
這丫頭是真的在問。
不是裝乖，不是賣巧。
——可她那晚剁骨頭的時候，分明彎著嘴角。
嶽綺羅忽然覺得有點看不懂她了。
“隨便你。”她說。
頓了頓。
“還要不要學借屍還魂？”
夏妍眼睛一亮。
“要。”
“過來。”
夏妍往前膝行兩步，湊到簷角邊上。
嶽綺羅伸出那根細白的手指，點在她眉心。
“控魂第三層，叫奪舍，就是借屍還魂”
“把原來的魂擠出去，自己坐進來。”
“可以通過紙人來讓原魂沉睡，也可以直接吞噬它。”
她頓了頓。
“你想借誰的身子？”
夏妍沒有猶豫。
“誰都不借。”
【目前……】
夏妍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她不是好人，也不是純粹的壞人。
她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活著再說”的人。
嶽綺羅挑了挑眉。
“那學來做什麼？”
夏妍垂下眼睛。
她小聲道：
“學會了，就不怕了。”
“不怕什麼？”
“不怕哪天這副身子壞了。”
她擡起臉，彎著眼睛，笑得乖巧：
“有備無患嘛。”
嶽綺羅看了她一會兒。
沒說話。
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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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愣了一下。
——這身子，原本也不是她的。
她才是那個佔了位置的人。
嶽綺羅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麼。
“不重要。”她說。
“魂進去了，你是主，它就是客。”
“你能搶過來就是你的。”
夏妍低頭想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說：
“師父，這法子能在別的地方用嗎？”
嶽綺羅頓了一下，給係統下了一層魂力包裹。
“別的世界？”
“嗯。”夏妍垂著眼睛，聲音輕輕的，“就是……我家。”
嶽綺羅沒再說話。
她看著夏妍，目光淡淡的，像看一道解不開的謎題。
“你身上那個小玩意兒，”她說，“就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夏妍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嶽綺羅彎了彎嘴角。
“它把你拽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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