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綺羅教她似教非教。
但教她這段時間，氣運值倒是長了不少。
【檢驗到嶽綺羅與宿主關係建立較深，氣運值+300】
【當前氣運值800】
“控魂要先養魂。”
嶽綺羅坐在簷角，漫不經心，“養魂要吃東西。人的最好，動物的將就。”
“吃？”
“精氣。”嶽綺羅垂眼，“魂魄餓了，肉身養不活它。”
夏妍垂眸，目前她不打算用人。
她後半夜摸去城西亂葬崗。
野狗在刨新墳。
她蹲下來，隔著三尺遠，按嶽綺羅教的法子探出那根“線”。
眉心往下，沉進魂魄，拽一縷出來——不是拽自己的，是去夠對方的。
指尖觸到野狗頭頂的剎那，那畜生渾身一僵。
夏妍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那根線淌進來。
溫熱的，又酸又甜，像喝了一口熱烏梅湯。
三秒。
野狗倒下去。
夏妍收回手，低頭看自己的掌心。
那條狗還睜著眼。
她蹲著看了一會兒，輕聲道：“下輩子別吃人了。”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係統在她腦子裡狂彈窗：
【檢測到宿主掌握主動技能，氣運值+200】
【目前氣運值1000】
【係統升級條件已達成——】
【D級→C級，預計耗時：三分鐘】
夏妍沒理。
她往回走，夜風灌進領口，涼絲絲的。
她慢慢走著，慢慢想。
原來吸精氣是這樣的感覺。
不難受。
甚至有點舒服。
嶽綺羅說“人的最好”。
她垂下眼睛。
——人的，什麼味道呢。
係統升級完成的提示音在她踏進後門時響起。
【叮——升級完成！】
【當前等級：C】
【新增功能：商城基礎版】
【恭喜宿主！距離一個億又近了一步！】
夏妍腳步頓了一下。
【宿主不看看商城嗎？C級商城有新手摺扣，限時五折——】
夏妍：【基礎版？商城還分等級？】
【當然！C級以上係統標配輔助商城，可以兌換各類道具、技能、情報——】
夏妍：【什麼情報都有嗎？】
係統沉默了0.5秒。
【……有的需A級以上解鎖。】
夏妍：【哦。】
她就知道……
等等，到時候可以查查怎麼破開世界壁壘啊……
她眼裡閃過一絲興奮，探索起係統麵闆。
【宿主不想看看其他的嗎？】
夏妍：【不想。買不起】
【……五折。】
夏妍：【氣運全都用來升級了。】
係統【可以貸款……】
夏妍：【不貸，我怕我還不起……】
所有東西都是有利可圖，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她走進自己的柴房，關上門，坐到床邊。
然後她輕輕說：
【你升C級，吸的是嶽綺羅關注我的氣運。】
係統：【是的。】
夏妍：【可嶽綺羅關注我，是因為她以為我是同類。】
係統：【……是的。】
夏妍：【我和她是同類嗎？】
係統：【宿主靈魂狀態特殊，與嶽綺羅存在高度相似性，這是宿主的重要優勢——】
夏妍：【我不是。】
她打斷它。
我是被塞進死人身子的外來者。
我和她不一樣。
係統沉默了很久。
【……宿主想說什麼？】
夏妍垂下眼睛。
我想說——
你吸她的氣運，是在騙她。
你吸我的氣運，也是在騙我。
從頭到尾，隻有她以為找到了同類這件事是真的。
可這件事也是假的。
她沒把這些話說出口。
【假作真時真亦假。】
她說。
睡吧，明天還要學借屍還魂。
第二天傍晚，嶽綺羅沒教借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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