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條線合到了一起
電話響了三聲。
"喂。"秦觀潮的聲音。背景有機房伺服器的嗡嗡聲。
"陳誌平的電話。"
"現在？"
"對。現在。"
沉默兩秒。鍵盤敲擊聲。
"記一下。"秦觀潮報了一串號碼。港島本地號。
陳默重複了一遍。
"對了。"秦觀潮說。"陳誌平上周入境後，住尖沙咀。但我查到他三天前退了房。"
"去哪了？"
"不知道。前台說他臨時有事，提前走了。行李都沒拿全。"
陳默掛了電話。
"怎麼了？"沈清秋問。
"陳誌平不在原來的酒店了。三天前退的房。"
"跑了？"
"不像。行李都沒拿全。不像跑了。像——臨時有急事。"
沈清秋的手指在手機上停了停。
"打他電話。"
陳默撥了號碼。
通了。
但沒人接。
響到第七聲。斷了。
再撥。
還是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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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撥。
"喂。"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疲憊。像幾天沒睡。
"陳誌平？"
"誰？"
"陳默。陳遠山的徒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遠山的徒弟。"陳誌平念了一遍。"你怎麼有我電話？"
"秦觀潮給的。"
"秦觀潮。"陳誌平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找你幹什麼？"
"我找他。不是你找他。"
"你找我幹什麼？"
"見麵聊。"
"現在？"
"對。現在。"
陳誌平沉默了十秒。
"尖沙咀。彌敦道。金都酒店大堂。四十分鐘。"
"好。"
掛了電話。
陳默看沈清秋。
"四十分鐘。彌敦道。"
"走。"
叫車。到尖沙咀二十分鐘。
金都酒店在彌敦道中段。舊酒店。燈光暗。大堂裡沒人。隻有前台一個女孩子在打瞌睡。
陳誌平坐在角落的沙發裡。
五十多歲。黑。瘦。手臂上有疤。穿一件舊T恤。腳邊放著一個潛水包。
他的眼睛很亮。但——眼底有血絲。像沒睡。
陳默走過去。
"陳誌平？"
"坐。"
陳默和沈清秋坐下。
三人沉默了五秒。
陳誌平的目光在沈清秋臉上停了停。
"你——"他皺了皺眉。"你姓什麼？"
"沈。"
"沈。"陳誌平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沈家的人？"
沈清秋沒說話。
但她的表情變了。
陳誌平看她的表情。點了點頭。
"像。"他說。"像她。"
"像誰？"陳默問。
陳誌平沒馬上回答。
他看沈清秋。看了五秒。
"你——是她的什麼人？"
"誰？"
"那個女的。"陳誌平的聲音低了下來。"1976年。龍穴礁。穿灰色衣服的那個女的。"
沈清秋的手指攥緊了。
"你認識她？"
"認識。"陳誌平靠回沙發。"或者說——她救過我。"
"怎麼救的？"
"2017年。我第一次下龍穴礁。堵那個洞。"陳誌平的聲音很慢。"堵到一半。鎖崩了。"
"鎖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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