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選哪條路
陳默沒動。
他看羅盤。
天池指針指向正東。零度。穩的。不抖。
"多久了？"他問。
沈清秋走近桌前。看指針。沒碰羅盤。
"我不知道。"她說。"我們出去不到一個小時。"
"出去之前呢？"
"南邊。二十度。"
"一個小時。從南到東。"
"對。"
"什麼意思？"
沈清秋沒馬上回答。
她站在桌前。看羅盤。看了十秒。
"加速了。"
"什麼加速了？"
"根的移動速度。"沈清秋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在桌邊攥緊了。"之前在南海。每天動一到兩度。現在——一個小時。九十度。"
"翻了四十五倍。"
"不止。"沈清秋搖頭。"之前是平移。在南邊海裡。現在是——"
"往岸上走。"
"對。方向變了。速度也變了。"
陳默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沈清秋坐下來。"意味著我剛才說的'控製不住'，不是說說的。"
"感應漏出來了。根在回應。"
"對。但——不隻是回應。"沈清秋的手指在膝蓋上交叉。鬆開。又交叉。"是它在找我。"
"找你？"
"根的方向不是隨機的。"沈清秋看陳默。"它指向的是離它最近的沈家人。之前我在港島。根在南海。所以指向南邊。"
"現在它指向東邊。"
"對。東邊——是港島到龍川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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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表情變了。
"龍川？"
"我爸當年去的地方。1996年。龍川。"
"根往龍川走？"
"不是根在走。"沈清秋搖頭。"是有人在往根走。方向反了。"
陳默沉默了五秒。
"你之前說——根是氣脈的源頭。不動的。"
"正常情況下不動。"沈清秋說。"但如果有人在它附近布了局——"
"借氣。"
"對。借氣不是隻在遠處吸。如果——有人到了根的旁邊。直接借。根的氣被抽走。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有人在血管上紮了針。血往外流。指針就往針的方向偏。"
陳默站起來了。
"現在誰在龍川？"
"不知道。但——"沈清秋拿出手機。翻了一下。"我爸信裡寫了龍川的坐標。和根的位置對照過。"
"然後呢？"
"龍川不是根的位置。"沈清秋說。"但——龍川有東西。和根相連的東西。"
"什麼東西？"
"鎖。"
陳默的眉頭擰了一下。
"鎖氣局？"
"不是師父1985年那個鎖。"沈清秋說。"是更早的。默玄留的。"
"默玄在龍川也布了鎖？"
"可能。也可能——"沈清秋頓了頓。"龍川的鎖。不是默玄布的。是別人。"
"誰？"
"沈家的其他人。"沈清秋說。"我說了。沈家不止一個人守根。"
陳默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停了。
"所以現在有三種可能。"
"說。"
"第一。根真的在往岸上走。速度在加速。我們控製不住。"
"第二？"
"有人到了根附近。直接借氣。指針偏轉。"
"第三？"
"你的感應徹底失控了。羅盤讀的不是根。是你。"
沈清秋沒說話。
過了五秒。她說——
"第三種可能。存在。"
"你確定？"
"不確定。但如果我的感應失控。羅盤就不準了。"沈清秋站起來。"我需要驗證。"
"怎麼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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