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次分歧
淩晨三點半。鬧鐘響了。
陳默醒了。第一件事看窗外。
天還是黑的。遠處有。悶的。像要下雨。
他起身。洗漱。收拾包。
帆布包裡裝了羅盤、手電筒、筆記本、筆。水壺。
沈清秋敲門了。
"起了？"
"起了。"
"走？"
"走。"
兩人出門。到樓下叫車。
到赤柱碼頭一個半小時。到惠州再轉龍川，路上要開四個小時。
車上了高速。天亮了。
灰白色的。沒有太陽。
沈清秋坐在副駕。閉著眼。但沒睡。
她的右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敲。一下。一下。節奏很穩。
陳默開車。沒說話。
開了兩個小時。服務區停了十分鐘。加水。上廁所。繼續走。
十一點半。到龍川。
龍川是個小鎮。靠海。不靠南海。靠東邊的海域。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舊樓。賣漁具的。賣香燭的。賣雜貨的。
街上人不多。老人坐在騎樓下。看報紙。聽收音機。
陳默按沈清秋說的路線開。穿過主街。左轉。上一條土路。
開了五分鐘。到一個舊碼頭。
木頭棧橋。破了幾個洞。水裡長著青苔。
岸邊有一間小屋。鐵皮頂。銹了。
"我爸的。"沈清秋下車。"鑰匙在門框上麵。"
她踮起腳。摸到一塊鬆動的磚。裡麵藏了把銅鑰匙。
開門。
小屋很舊。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地上有灰。但——有人打掃過的痕跡。
"我爸每隔幾個月來一次。"沈清秋說。"最後一次是1996年。"
"之後沒來過了？"
"沒來了。"
沈清秋走到櫃子前。打開。
裡麵有兩樣東西。
一個鐵盒。一本筆記本。
她拿起筆記本。翻了幾頁。
"這是我爸的勘測筆記。1993年到1996年的。"
"有龍穴礁的記錄？"
"有。還有——"沈清秋停了。
"還有什麼？"
"龍川的鎖。"
陳默走近。
沈清秋把筆記本攤在桌上。翻到一頁。
上麵畫了一張圖。手繪的。鉛筆的。模糊但能看清。
一個圓圈。裡麵寫了幾個字。
"鎖氣眼。"陳默念了出來。
"對。我爸在龍川發現了一個鎖氣眼。"沈清秋的手指點在圖上。"不是默玄留的。是更早的。"
"多早？"
"我爸標註了——唐代的。"
"唐代？"
"嗯。一千多年前。就有人在這裡布了鎖氣。"
"鎖什麼？"
"鎖龍川這邊的氣脈分支。"沈清秋站起來。"根在南海。氣脈往四麵八方延伸。龍川是其中一條分支的盡頭。"
"這條分支——"
"是活的。"沈清秋說。"和根相連。如果這條分支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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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就會通過分支往岸上走。"
"對。"
陳默沉默了十秒。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有人想打開這條分支。把根的氣引到岸上。"
"可能。"沈清秋合上筆記本。"也可能——分支自己鬆了。五十年一息。根翻身。分支跟著裂了。"
"怎麼區分？"
"去看鎖氣眼。"沈清秋說。"鎖還在——就是自然鬆動。鎖被破——就是人為。"
"鎖氣眼在哪？"
沈清秋看筆記本上的圖。
"鎮子後麵。山裡。開車半小時。然後要走路。"
"多遠？"
"走路兩小時。"
陳默看窗外。十一點半。
"現在去。下午三點到。回來天黑了。"
"對。"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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