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佐藤的底牌
第二天早上。六點。
陳默醒了。先看羅盤。天池指針正東零度，還是沒動，但顏色變了。原本銀白的現在邊緣發暗，像銹了。天池裡的氣變了。
"清秋。"
沈清秋沒醒。他又叫了一聲。她翻身醒了。
"你看羅盤。"
沈清秋湊過來看。"天池暗了。我爸筆記裡寫過——'氣濁則盤暗，根濁則氣濁。'"
"根濁了？"
"不知道。但不是好兆頭。"
兩人下樓吃早飯。鎮上飯館。稀飯油條。吃完回到旅館房間，陳默拿起手機。
"打電話給佐藤。"
沈清秋的表情變了。"佐藤健一？你什麼時候有他電話的？"
"秦觀潮給的，上次去港島之後。沒到聯繫的時候。"
響了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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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先生。陳默。"
"陳默。陳遠山的徒弟。你找我——是因為龍川？"佐藤的聲音日語口音，慢，沉穩。"我不知道你在龍川，但我猜你會去。鎖氣眼，唐代的，在龍川山裡。你到了說明有人動了它。"
"1985年你師父布鎖氣局之前去過龍川。和我們一起——我，菊池正明，你師父，還有一個龍國女人，三十多歲，灰色衣服。不記得臉，但記得她的手，很厚的繭，拿羅盤磨出來的。"
"在龍川。你師父帶我們去看鎖氣眼，她也在。就站在山坳裡看石碑看了很久，然後你師父跟她說了幾句話聲音很小我聽不清。然後你師父布了南海的鎖氣局，龍川的沒動。因為那個女的說龍川的鎖還能撐三十年。1985年加三十年是2015年，現在2026年超了十一年。所以你找我了，因為鎖氣眼出事了。"
"有人撬了碑底。這幾天。"
"你封了嗎？"
"封了。六合鎖氣，小鎖，三個月。"
"好。撬碑的人不是我，也不是菊門流的人。如果菊門流要動鎖氣眼不會隻撬一道縫，他們會直接炸開。他們帶了炸藥，2017年鄭國華團隊去龍穴礁的時候菊門流派了兩個人跟著，帶了定向爆破器材，但沒炸，因為有人攔了。"
"我攔的。2017年我在龍穴礁海底看到了菊門流的人，也看到了她——灰衣女，和1985年一樣站在洞口外麵看著我，像知道我會來。她給了我一塊銅片，上麵刻了字古體字我不認識，我拍了照。"
"陳默，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不是菊門流的人。你隻知道我叫佐藤健一菊門流第八代，但你不知道我1985年就反了。菊池正明要醒根我不同意，你師父布鎖氣局我幫了他，給了你師父菊門流的鎖氣手法。中原堪輿和東瀛術法不同，你師父的鎖氣局裡有菊門流的影子，是我教的。"
"因為我師父菊池正明錯了。醒根不是好事，根不是武器是源頭，源頭動了所有人都得死。激進派不知道我的立場，保守派知道。激進派是田中義久，菊門流第九代繼承人，我的徒弟，但他不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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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義久上周入境帶了兩個好手，在港島。找鎖氣眼。他知道龍川有鎖氣眼，也知道鎖氣眼是通往根的捷徑——從鎖氣眼進去比從南海下潛近得多，南海下水要走八十米深的海底洞穴，鎖氣眼直接通到根的外圍。"
"因為1985年我下去過。鎖氣眼下麵是空的，像一條隧道通向南海。我走了五十米就回來了，氣太重了，越往裡走氣越重像水一樣，五十米的時候已經喘不上氣了。"
"根的氣普通人受不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普通。沈家嫡傳能感應根的人進去沒問題。"
"你說的灰衣女沈家的人，她1985年在龍川，1976年在南海，2017年也在龍穴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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