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三條路
鼎盛大廈一樓大廳。燈暗了一半。
陳默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個鐵盒。
沈清秋在旁邊。陳誌平站在另一側。秦觀潮靠在牆上。
四個人。沒人先開口。
鐵盒裡那張紙的內容——"鎖氣局裡有坎井節點。找到它。從裡麵破。別從外麵破。外麵破——氣會炸。"
"坎井節點。"陳默把紙疊好。放回鐵盒。"你們誰懂這個詞？"
秦觀潮搖頭。
陳誌平想了想："坎是水。井是眼。坎井——水眼？"
"不是水眼。"沈清秋說。"坎是八卦裡的坎。北。井是——氣井。坎井就是北邊的氣井節點。"
"鎖氣局有節點？"
"對。"沈清秋說。"鎖氣局不是鐵闆一塊。它有節點。像網的結。找到節點——從裡麵破，氣會散。從外麵破——氣會炸。"
"炸是什麼意思？"
"像氣球。"沈清秋說。"從裡麵紮針——氣慢慢漏。從外麵紮——砰。"
"炸了會怎樣？"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
"龍川到港島到南海。"她說。"這條線上的氣——全散。不是醒。是散。散的後果——"她停了停。"比醒更糟。"
"多糟？"
"1626年。京師大震。死了四萬人。"沈清秋說。"史書寫的是地震。堪輿的行內人知道——那是鎖氣局被人從外麵硬破的。"
大廳裡安靜了十秒。
秦觀潮先開口："那——加固鎖氣局呢？"
"加固。"沈清秋說。"把鬆了的鎖重新鎖死。鎖死之後——根繼續睡。但——田中義久不會停。他已經在推了。八個氣象計。八卦方位。我們加固。他繼續推。推到鎖撐不住。還是炸。"
"所以加固不行？"
"不是不行。是撐不久。"
陳誌平開口了："那——撤。"
三個人都看他。
"撤。"他重複了一遍。"我們不是神仙。根醒了不是我們的錯。田中義久推氣不是我們乾的。我們能做的——告訴秦觀潮。讓上麵的人決定。"
"告訴上麵。"秦觀潮的聲音不快。"然後呢？"
"然後——封港島。封龍穴礁。封鼎盛大廈。"陳誌平說。"不讓田中義久的人靠近。"
"氣象計八個。"沈清秋說。"我們隻找到一個。另外七個在哪？"
"找。"陳誌平說。"拆。"
"來得及？"
陳誌平沒回答。
陳默一直沒說話。他看手裡的鐵盒。銹的。沉的。
"師父說——從裡麵破。"他說。"師叔說——別守局。林振聲說——師父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你信誰？"沈清秋問。
"都信。"陳默說。"也都不全信。"
他把鐵盒收好。
"今天先到這。"他說。"我回去想想。明天再定。"
秦觀潮走了。陳誌平也走了。
沈清秋沒走。
"你在想什麼？"她問。
"想我爸。"陳默說。"他1985年留了氣口。1996年告訴沈長林怎麼進去鬆鎖。他做了這麼多事——為什麼不讓師父知道？"
"你覺得——你師父知道了會怎樣？"
"師父要鎖死。"陳默說。"師叔要留活口。倆人意見不一樣。師叔不告訴師父——怕他攔。"
"那你呢？"沈清秋看著他。"你是鎖還是鬆？"
陳默沒回答。
"我回去。"沈清秋說。"明天再說。"
她也走了。
大廳裡隻剩陳默一個人。
他沒走。他在沙發上坐下了。
燈暗的。外麵街上有人走。有車過。
他看天花闆。
師父的話："別破局。"
師叔的話："術勝心遜。別守局。"
鐵盒裡的話："從裡麵破。別從外麵破。"
三個人的話。三個方向。
師父要守。師叔要放。鐵盒要破。
但——破和放都不是最好的。
破——氣會炸。放——根醒了。醒了會怎樣？不知道。
陳默閉眼。
他想起1626年京師大震的事。四萬人。鎖氣局從外麵硬破的。氣炸了。地震了。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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