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感應。
她閉眼。
氣在走。從龍川過來。到港島。偏東。走渠。往深海。
她感覺到了。
氣到了第三個點。停了。被水壓壓住。走不動。
但——在散。
很慢。但——在散。
如果——銅錢被拿走。氣路斷了。氣會回到原來的路。往南。往龍穴礁。
醒。
她拿起銅錢。一枚。兩枚。三枚。
放進口袋。
站起來。看海。
海麵還是灰的。
但——有什麼東西變了。
氣在翻。像水沒了渠口。到處找路。
她拿出羅盤。看。
天池指針。抖。不指東。不指南。抖。
氣亂了。
鼎盛大廈。早上七點。
陳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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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看羅盤。
天池指針。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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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昨天的零度。不是偏東。是亂轉。像——沒了方向。
他皺眉。
手機響了。陳誌平。
"第一個點。深圳灣。銅錢沒了。"
"什麼？"
"被人拿走了。"陳誌平的聲音不快。但緊。"礁石縫空了。潮水沒動。縫裡沒泥沙。是人為拿的。"
"第二個點呢？"
"筲箕灣。也沒了。"
陳默沉默了三秒。
"我去第三個點。"
他出門。打車。到港島東南。四十分鐘。
海邊。風大。浪白。沒人。
他爬上礁石。看下麵。
縫。空的。
銅錢沒了。
他蹲下。看縫。縫邊有劃痕。新的。金屬刮的。
"三枚。全拿了。"他低聲說。
手機響了。沈清秋。
"第三個點也沒了。"陳默說。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平。太平了。像壓著什麼。"我在這。"
"你在哪？"
"第三個點旁邊。"
陳默擡頭。
沈清秋站在礁石另一側。灰色外套。拉鏈拉到脖子。臉色白。比昨天白。
她看海。沒看他。
"有人破壞了引導局。"陳默說。
"我知道。"
"銅錢被拿了。氣路斷了。氣回到原來的路。"
"我知道。"
"你——"
"我感覺到了。"沈清秋轉過頭。看他。"氣在翻。到處找路。像——水沒了河道。"
"誰拿的？"
沈清秋沒馬上回答。
她蹲下。看銅錢原來放的縫。縫邊有一個腳印。小的。鞋碼不大。
"女的。"她說。
"你確定？"
"鞋碼。三十六。女的。"
陳默站起來。看海麵。
"田中義久？"
"他不穿三十六的鞋。"沈清秋站起來。"但他有幫手。"
"誰？"
沈清秋的手指攥緊了。指節發白。
"我表妹。"
陳默沒說話。
"周念。"沈清秋的聲音很慢。像在確認什麼。"B7層那塊布上的名字。氣象計部署日誌的主人。平洞刻字的筆跡。都是她。"
"她跟田中義久是一夥的？"
"不是——"沈清秋停了。"B7層她說田中義久要醒根。她是守根人。倆人是對立的。"
"但——她幫田中義久拿了銅錢。"
"——"
風大。浪白。海麵灰的。
"她為什麼這麼做？"陳默問。
沈清秋沒回答。
她閉眼。五秒。十秒。
"她在我這裡。"她睜眼。"東南方向。八百米。另一塊礁石。"
"你感覺到了？"
"血脈。"沈清秋的手放在胸口。"她在附近。血脈感應會強。像——有人拉繩子。"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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