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對方反製了
港島。筲箕灣。淩晨四點。
田中義久站在碼頭邊緣。海風吹他的白頭髮。他六十多歲。背不駝。眼睛亮。像年輕人。
手裡拿著一支羅盤。銅殼。巴掌大。
天池指針不指北。指南。
他看指針。看了三十秒。
"變了。"他說。
身後站著一個女人。三十五歲。瘦。穿深色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
周念。
"什麼變了？"她問。
"氣路。"田中義久把羅盤遞給她。"你看。"
周念接過羅盤。看天池。指針偏了。不是正南。偏東。偏了——兩度。
"有人在引氣。"她說。
"不是引。是改路。"田中義久的聲音不快。但冷。"有人在氣路旁邊開了一條渠。氣被渠吸走了。不走原來的路。"
"誰？"
田中義久沒馬上回答。他看海麵。黑。風大。浪白。
"陳遠山的徒弟。"他說。"陳默。"
周念的手指在羅盤邊緣停了一秒。
"他怎麼知道改路？"
"有人教他。"田中義久轉身。往回走。"沈清秋。"
"她知道改路的方法？"
"她家是守根的。方法在她血脈裡。"田中義久的步子不快。但穩。"問題是——她為什麼改？"
周念沒回答。
田中義久停下。回頭看她。
"你想根醒。她改路。氣不走龍穴礁。走深海。散了。"
"——"
"她在阻止醒根。"
海風吹了十秒。
"我知道。"周念說。
田中義久看她。眼神不銳。但深。像看穿了什麼。
"你知道。但你沒攔。"
"我攔不住。"
"你能攔。"田中義久的聲音沒變。但更冷了。"你在B7層部署了氣象計。八卦方位。全。你早知道她要布引導局。"
周念的手指攥緊了羅盤。
"我以為——引導局不會成功。"
"為什麼？"
"因為坎井節點沒人知道怎麼破。"
"但她破了。"田中義久往前走了一步。"她師父鐵盒裡寫了'找到它。從裡麵破'。她照做了。"
周念沒說話。
"氣象計的數據。"田中義久伸出手。"給我。"
周念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塑料皮。薄的。遞過去。
田中義久翻開。看。
4月3日。龍川。根界外。氣象計部署。艮位。
4月4日。震位。部署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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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B7層。八卦方位。全。
4月6日。港島。筲箕灣。轉向點一部署。
4月7日。深圳灣。轉向點二部署。
"你跟著她部署。"田中義久合上本子。"她布一個點。你布一個氣象計。你比她快半天。"
"我要看氣路怎麼走。"
"現在看到了。"
田中義久把本子還給她。
"氣走東。不走南。到深海。散。"他停了停。"她布了幾個轉向點？"
周念看羅盤。指針偏東兩度。
"三個。"她說。"一度一度偏。三次加起來——至少偏了五度。"
"位置？"
"第一個。深圳灣礁石。第二個。筲箕灣碼頭。第三個——"她看地圖。"港島東南。深水區。"
田中義久點了點頭。
"破壞。"
周念擡頭。
"什麼？"
"破壞轉向點。"田中義久的語氣像說一件日常的事。"銅錢拿走。羅盤拿走。氣路斷了。回到原來的路。"
"你——"
"她改路。我改回來。公平。"
周念沒動。
"周念。"田中義久看她。"你是守根人。你守了三十年。你比誰都清楚根的狀態。鎖鬆了。氣在翻。再不醒——根會自己炸。"
"我知道。"
"那——"
"但——"周念停了。"他們是沈家人。"
"沈家人。"田中義久重複了一遍。"1996年。沈長林鬆了鎖。他也是沈家人。"
"——"
"守根不等於鎖根。你比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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