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救回來。"
"你當時沒懷疑？"
"懷疑了。但沒人信。交警不信。保險不信。連鄭家都不信。鄭世傑。你爸死的時候。鄭世傑第一個到。站在路邊。看了十分鐘。然後走了。不知道他來看什麼。但他來看了。然後走了。"
陳默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你爸哪年死的？"
"2006年。11月。"
"1996年去龍川。2006年死。中間十年——"
"中間十年。你爸做了兩件事。"沈母坐回沙發。"第一件。搬家。從龍川搬回港島。第二件。改名。"
"改什麼名？"
"周德明。我爸用周德明的名字住了十年。從1996年到2006年。身份證。戶口本。銀行賬。全是周德明。"沈清秋的手指攥緊了筆記。"沈長林這個人消失了。1996年之後。沈長林就不存在了。所有人都以為沈長林去了國外。沒人知道他在港島。用周德明的名字。"
"為什麼改名？"
"因為有人找他。不知道誰。你爸隻說'有人盯上我了。'然後就去改了名。搬到港島。住了十年。然後死了。"
房間裡安靜了十秒。
陳默站起來。走到書架前。看那些書。堪輿的。歷史的。中醫的。"你爸還留了別的東西嗎？"
"有。"沈母站起來。走到臥室。從床底拖出一個箱子。舊的。鐵皮的。上麵有銹。
打開。裡麵有幾樣東西。一塊布。深藍的。舊的。上麵綉了字。
"守根人。"沈清秋拿起來看。
"對。你爸的。但不是他的。是一個女的給他的。"沈母說。
"灰衣女？1996年那女的給你爸這塊布。說'沈哥。這個你留著。總有一天用得上。'"
陳默走過來。看那塊布。深藍底。金色綉字。跟B7層周念那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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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樣。"沈母從箱子裡拿出一個信封。薄的。"不知道是什麼。你爸臨死前三天給我的。說'這個不要開。等到清秋來問根的事。再給她。'"
沈清秋接過信封。沒拆。
"媽。還有一件事。那女的灰衣女你見過她幾次？"
"幾次？1996年一次。在你家。坐了十分鐘。走了。2001年一次。在街上。碰到的。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2006年你爸死前一個月。她來過。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沒進來。站完就走了。"
"她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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