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什麼叫兄弟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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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瑞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低頭看著那塊木牌，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住在永巷的時候。
那時母妃雖然已經走了，但還有嬤嬤會陪著他，那時他們雖過得清貧，但每年除夕，嬤嬤也會找一些別人不要的廢舊布料，給他做平安符，希望他來年平平安安。
隻是後來嬤嬤也走了，就再也沒人……會給他做平安符了。
“這是……你親自做的，為什麼……”蕭瑞低聲問到，聲音有些發澀。
“嗯……因為我們是家人啊。”蕭逸知道大哥在想問什麼，但他沒有直接回答，“家人之間的關心不需要理由，大哥此行危險重重，逸兒自然希望大哥能平安歸來！”
他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陳述某種天經地義的道理。蕭瑞卻覺得眼眶有些發熱，那股熱意從心底湧上來，燙得他指尖發顫。
他忽然很好奇此時父皇的表情，他有沒有想到十二弟竟如此純善，就這樣隨意親近一個不甚熟悉的兄弟。
可他沒有抬頭，他怕一抬頭，就會失態。
“多謝十二弟。”蕭瑞將木牌貼身收好，那動作鄭重得像是在收藏某種傳世珍寶，“大哥……會平安回來的。”
蕭逸滿意地點點頭，像是完成了某項重大使命，他還想再說什麼，蕭承的聲音卻打斷了他。
“逸兒。”蕭承的聲音從禦案後傳來，不重，卻像一塊石頭投入靜水，“過來。”
蕭逸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過去，而是悄悄靠近蕭瑞向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靠過來。
蕭瑞看到蕭逸像做賊一樣的動作，忍不住笑了一聲，低下頭靠了過去。
“大哥，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今天有點來不及了，明天我會和爹爹去城門口送你，你要等我哦，這個東西很重要的。”
說完，他急忙應了蕭承一聲，“來了，來了，爹爹別急。”
“大哥，記得我剛剛說的話！”蕭逸趴在蕭承肩頭，還不忘朝蕭瑞揮手，小臉上滿是認真。
蕭承抱著蕭逸，聽到他這話心裡不由的有些吃味，他的逸兒怎麼跟誰都能親近起來，這才見了幾麵就又講上悄悄話了，還不讓自己聽見。
想到這裡，他不耐地揮了揮手，“行了，沒事就下去吧，明日朕會帶人去宮門口為你們送行，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打起精神，不要丟了皇子的臉。”
“兒臣……告退。”蕭瑞行禮，轉身走出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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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麵的暖意。他站在廊下，雪花落在肩頭，積了薄薄一層。卻沒有立刻離開，隻是低頭看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塊木牌的粗糙觸感。
“殿下？”貼身隨從周顯撐著傘追上來，“雪大了，該回去了。明日還要早起……”
蕭瑞沒有應聲。他攤開手，將那塊木牌舉到眼前，對著灰蒙蒙的天光，看著上麵歪歪扭扭的“平安順遂”。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與他之前帶著的溫潤完全不同，沒有弧度精準的算計，沒有恰到好處的恭順，那是被這某種突如其來的溫暖砸中後，手足無措時無奈放鬆的笑。
“周顯，”他說，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你說……父皇他到底是怎麼養出，十二弟這麼一個妙人？”
周顯愣住，不知如何回答回答。
蕭瑞也不需要回答。他將木牌貼身收好，攏進袖中，那位置貼著心口，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比往常快了些，卻奇異地安穩。
“走吧。”他邁開步子，月白色的袍角在雪地裡劃過一道弧光，“去兵部，再核對一遍糧草數目。”
周顯連忙跟上，傘麵傾斜，為他擋住紛飛的雪花。蕭瑞走了幾步，忽然停住，好似察覺到了什麼，回頭望了一眼乾清宮的方向。
窗紙上，映出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台上，鼻尖貼著冰冷的窗紙，像是在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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