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會呼風喚雨，也不會點石成金。」
幕僚垂下頭，不敢接話。
張輦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曹先生，」他忽然開口，「你說，這老天爺，是不是在懲罰大明朝？」
幕僚渾身一顫：「府尊慎言！」
「慎言？」張輦轉過身，臉上滿是苦澀，「我張輦在陝西做了十幾年官，親眼看著這地方一年比一年窮，一年比一年亂。地裡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少，朝廷的賦稅一年比一年重。百姓把樹皮啃光了，把草根挖光了，開始吃觀音土，開始……吃人。你讓我怎麼慎言？」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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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嚇得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張輦看著他，忽然泄了氣，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你起來吧。去，把府庫裡剩下的糧食，再擠一擠，給保安縣送五百石去。我知道不夠，但總比沒有強。」
「府尊，府庫的糧也不多了。再擠，咱們自己……」
「咱們自己，還能啃幾天樹皮。」張輦打斷他，「那些饑民，已經連樹皮都沒得啃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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