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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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滋哢滋......”
就在陳原身上發生異變，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即將蘇醒的時候。
色彩消失了。
尹長歌袖子上洇開的血跡最先褪去——那片溫熱的、鮮紅的血，在短短一個呼吸之間變成了黑色。
緊接著是客廳裡的所有東西。
那張淺棕色的茶幾，上麵擺著的白色茶杯，牆上掛著的淡綠色掛曆，角落裡那盆青翠的綠蘿——所有顏色都在褪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一層一層地剝離，露出底下蒼白的、灰暗的、沒有生命力的底色。
然後，一切都開始閃爍。
整個世界像是變成了一台接觸不良的黑白電視機，屏幕亮的時候世界就存在，屏幕暗的時候世界就消失。
這閃爍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屏幕之中似乎隻剩下暗的時候，終於......閃爍停了。
世界重新穩定下來，色彩也回來了。
但陳原眨了眨眼，發覺他不再隻是他了，或者說他是更完整的他了。
板寸頭正朝他走來，他扭了扭手腕露出凶惡的笑。
但他的動作在陳原眼裡清清楚楚——每一個細節，每一次重心的轉移，肩膀在出拳前的微微下沉，膝蓋在發力時的角度變化，全都清清楚楚。
不。與其說是看清了，不如說是看穿了。
陳原覺得他會先出右手，重心會偏左，左肋在出拳的瞬間會暴露一個空檔。
如果在這個時候切入，擊打他的腋下神經叢，他的整條右臂就會麻痹，然後順勢扣住手腕反擰，就能讓他的身體本能地朝反方向傾斜，把後腦暴露出來。
這些念頭自然而然地在陳原的腦海裡出現，就像是某種本能。
板寸頭的手伸到他麵前。
陳原側身，往板寸頭的右側邁了一步，然後右手指節屈起，朝板寸頭腋下三寸的位置敲了一下。
板寸頭的右臂瞬間垂了下去，整條胳膊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晃著。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還沒來得及反應，陳原的右手已經順著他的手腕滑上去，扣住，反擰。
板寸頭的身體被自己的關節鎖住，本能地朝反方向彎腰，後腦暴露在陳原麵前。
陳原抬起左手，用掌根在板寸頭的後腦狠狠拍了一下。
板寸頭的眼睛翻白，膝蓋一軟，整個人癱了下去。從出手到倒地，不超過四秒。
剩下三個男人愣住了，倒在地上臉龐因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尹長歌也愣住了。
然後在尹長歌的注視下，接下來的二十多秒裡，陳原像是一條靈活的魚兒一樣在三人之間遊走。
他用各種難以想象的打擊方式放倒了三人，而那三人甚至沒有真正打中他一次。
走廊裡短暫安靜下來，然後又被幾聲巨響和淒厲的慘叫籠罩。
“砰！砰！砰！”
陳原丟掉手中沾滿碎骨和皮肉的錘子，飛濺到他身上的鮮血順著他因為脫力而顫抖個不停的手緩緩流了下來，滴在他腳下那張痛苦呻吟的人臉上。
怎麼看，這都不像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而是一個變態殺人犯。
“陳原。”尹長歌靠在牆上，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撐著棒球棍。
看到這副模樣的陳原，她的神色非常複雜，但還是主動輕聲叫了他一聲。
陳原轉過身來，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話還沒出口，尹長歌已經搖了搖頭。
“先報警。”她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沉穩，儘管她的嘴唇還在因為疼痛而發白。
陳原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他按了三個鍵，把手機舉到耳邊，說出了尹長歌家的地址。
接線員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想了想，說：“入室搶劫，四個人，都已經控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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