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他媽在底巢養了一支軍隊？”
“是難民。老人，小孩，女人。”
卡拉沒說話。她拿起煙，又點了一根，吸了一口。
“帶上來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那把槍，借我用三天。”
“不借。”
“那沒得談。”
林遠轉身往外走。瘸子跟在後麵，光頭跟在瘸子後麵，塔拉辛走在最後。走到門口，卡拉的聲音從後麵追上來。
“一天。”
林遠停下來，沒回頭。“不借。”
“那你他媽想怎樣？”
“你幫我找人。把底巢的人接上來。安排住處。我的槍，你要用的時候，我幫你打。槍不離開我手。”
卡拉沉默了很久。煙燒到了手指，她甩了一下，罵了一句。
“行。成交。”
林遠轉身走回去，伸出手。卡拉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
卡拉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很粗糙，指節上全是繭。
“你明天來上班。人，我幫你找車接。”
“今天就去接。”
“今天沒車。”
“那我自己去接。”
卡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他媽真是個瘋子。”
“我知道。”
林遠轉身往外走。瘸子跟上來，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大人，您剛才——”
“怎麼了？”
“您跟那個幫派老大談條件，跟談生意似的。”
“本來就是談生意。”
瘸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光頭也笑了。三個人往外走，塔拉辛跟在最後麵。
“老逼登，你覺得卡拉這人怎麼樣？”
塔拉辛想了想。“是個生意人。說話算話那種。”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的眼神。說‘成交’的時候，沒眨眼。”
林遠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街道上的人多了起來，店鋪都開了，賣什麼的都有。他走到那個賣吃的小攤前，胖女人還在攪鍋裡的糊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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