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決定命名你為，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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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一天。林遠站在鐵手幫的修理間裡，麵前擺著三把激光槍。一把槍管歪了，一把線路燒了，一把不知道什麼毛病，反正扣了扳機沒反應。卡拉靠在門口，手裡夾著煙。
“修。今天修完。”
“修不好呢？”
“那你那把槍借我用三天。”
林遠沒接話，坐到工作台前麵，把第一把槍拿起來。槍管歪得跟香蕉似的，瞄具也裂了。他看了兩秒，放下。第二把，線路燒得比他的還慘，裡麵的零件都糊了。放下。第三把，他扣了一下扳機，沒反應，又扣了一下，還是沒反應。這槍比他那把還廢，至少他那把還會叫。
卡拉吐了口煙。“修不好就直說。槍借我三天，人你帶走。”
林遠沒理她，把三把槍排成一排，然後從腰裡解下自己的槍，放在旁邊。他的槍一上桌，線路就亮了，嗡嗡聲響起來，像一隻聞到飯味的狗。
“別叫。乾活。”
槍不叫了。線路閃了兩下，像在問他乾什麼活。林遠把那把槍管歪的推過去。他的槍閃了一下，槍管歪的那把開始發光。不是線路亮，是整個槍身在發光。歪掉的槍管自己往回擰，裂紋自己愈合，瞄具上的玻璃碴子重新拚成一塊完整的鏡片。整個過程大概十秒。等光滅了，那把槍跟新的一樣。
卡拉手裡的煙掉地上了。
林遠把修好的槍放到一邊，把第二把推過去。他的槍又閃了一下。燒糊的線路自己接上，熔掉的零件自己長回來，外殼上的焦痕褪去，露出底下的金屬。十秒。又是一把新槍。
卡拉嘴巴張著，煙灰燙到手指才反應過來。
第三把推過去。林遠的槍閃了一下。沒反應。又閃了一下。還是沒反應。林遠低頭看自己的槍，槍管熱著，線路亮著，但對麵那把槍紋絲不動。他的槍閃了第三下，這次光比剛才亮，嗡嗡聲大得像要起飛。
對麵那把槍的機匣彈開，掉出來一個零件。那個零件根本就不是這把槍的。型號不對，卡在裡麵卡了幾十年，把這把槍的機魂憋死了。零件掉在桌上，滾了兩圈，停下。然後那把槍開始發光。
卡拉從門口走進來，站在工作台前麵，盯著那把槍。臉上的疤皺在一起，像被人揉過的紙。
“你這槍，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槍。線路還在閃，嗡嗡聲小了很多，像一隻乾完活的狗，趴在那等人摸頭。
“不知道。它自己這樣的。”
“你自己修不好？”
“修不好。隻會拆。拆了裝不回去。”
卡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把那三把修好的槍拿起來，一把一把地看。槍管是直的，線路是好的，扳機扣下去有清脆的響聲。她把槍放下，從兜裡又掏出一根煙，點上。
“你這本事，在中巢修槍屈才了。”
“我就隻會這個。而且還不是我會，是它會。”
卡拉看了看他腰裡那把槍，又看了看他。“上巢有人專門收這種會自己修自己的槍。一把能換一條命。”
“什麼命？”
“你底巢那四十個人的命。上巢的人想讓他們消失，就是一句話的事。想讓他們活著，也是一句話的事。”
林遠把槍別回腰上。“怎麼聯係上巢的人？”
“不用你聯係。他們會來找你。”卡拉把煙掐了，“你這槍的動靜，整個中巢都看到了。上巢的人不瞎。”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繼續來。一天四十個幣。”
“昨天說二十。”
“你修了三把槍，比老子整個幫派的修槍師傅一個月修的都多。四十。別廢話。”
她走了。修理間裡隻剩林遠一個人。他低頭看自己的槍，槍管還是熱的，線路還在閃，嗡嗡聲小得幾乎聽不到。他把槍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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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是不是在顯擺？”
槍閃了一下。不是那種被罵了縮回去的閃，是那種被人發現了還死不承認的閃。
塔拉辛從角落裡走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蹲在那看了多久。
“老逼登你看到了？”
“看到了。”
“上巢的人真的會來？”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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