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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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愛稱之後，林遠和涅茉希爾幾乎是黏在了一起，如膠似漆。
一個完全不知道怎麼戀愛的笨蛋。
一個睡了六千萬年的金屬骷髏。
而且也不再對涅茉希爾說“他媽”了。我們的哈基遠覺得沒禮貌，畢竟都睡一張床了，再罵罵咧咧的不合適。雖然涅茉希爾本人根本不在乎，但她不在乎是一回事，林遠改不改是另一回事。改是態度問題。
言歸正傳。
早上，林遠睜開眼睛，很自然地摟住了身旁的涅茉希爾，感受著金屬的餘溫。
是的，做了。
該做的都做了，甚至專門裝了模擬的器官，更加真切。至少是涅茉希爾主動要求的。
從對彼此有了愛稱的那晚，他們就一直如此。林遠一開始還挺不好意思，畢竟對方是個六千萬歲的金屬女人，但涅茉希爾說“你是我的靈魂，是我的男人。是我六千萬年之中唯一的錨點。”
然後他就沒再害羞過了。
林遠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小涅，你昨晚睡得好嗎？”
“太空死靈不需要睡眠。但你的心跳聲很規律，聽著聽著就進入了低功耗模式。”
“那叫睡覺。”
“不叫。太空死靈的休眠跟人類的睡覺不一樣。”
“那你昨晚算什麼？”
“算陪你。”
林遠笑了。他摟緊了一點，金屬的身軀在懷裡硬邦邦的，沒有曲線，沒有柔軟，但他摟著習慣了。習慣到不摟睡不著。
涅茉希爾的手抬起來，放在他的後腦勺上。金屬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涼的，硬的，但很輕。
“我的靈魂，你的頭發長了。”
“一年沒剪了。”
“我幫你剪。”
“你會剪頭發？”
“不會。試試。”
林遠從她懷裡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在金字塔的綠光下看起來像一個做了很久的夢。她的嘴唇是彎的，眼眶裡的綠光也是彎的。
“小涅，你有沒有覺得最近身體哪裡不對勁？”
“沒有。”
“你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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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茉希爾沉默了一會兒。
“有。從上周開始。我在意你的一切，你的心跳，你的體溫，你的呼吸。以前這些隻是數據。現在它們會讓我想靠近你。想握你的手。想看你。”
林遠盯著她看了三秒。“你這是談戀愛。正常現象。”
“太空死靈不會談戀愛。”
“你現在會了。”
涅茉希爾沒說話。她把林遠的頭按回自己的頸窩裡，手指在他的頭發裡輕輕梳著。一下一下，很慢。
林遠閉上眼睛，準備再眯一會兒。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很輕的、很細的、像什麼東西在生長的聲音。
林遠睜開眼，從她懷裡坐起來。
“小涅，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那是什麼？”
“不知道。”
涅茉希爾也坐起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太空死靈的身體是鏤空的，肋骨之間是空的，盆骨上方也是空的。但現在，那個空的地方多了一個東西。小小的，發著粉色的光，懸浮在盆骨上方，像一顆被透明薄膜裹住的種子。能看到，摸不到。明明眼前沒有肚皮，沒有內臟，就是一層透明的什麼東西，把那顆小東西封在裡麵。
林遠盯著那個小東西看了五秒。
“那是什麼？”
“不知道。”
“什麼時候有的？”
“昨天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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