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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懷瑾的堅持下，薑舒寧最終還是乖乖坐在了裡屋的門檻裡邊，既能看著他忙碌，又不會聞到太多油漆味。
看著院裡那個專注刷漆的高大身影，薑舒寧心裡盤算著，新打的那個梳妝台還缺一塊鏡子，趕明兒得去供銷社或者找找門路，弄一塊大小合適的鏡子回來裝上。
顧懷瑾乾活兒確實利索，手穩心細。
不過十幾分鐘，就給櫃子均勻地刷上了第一層漆。
接著，他又轉身進屋，將那張新做好的大方桌也搬了出來，連同那個小手推車，一起仔仔細細地刷了一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一個小時左右，所有的家具就都披上了一層嶄新的、泛著光澤的漆衣。
他放下刷子，走到門口，對著眼巴巴看著他的薑舒寧彙報道：“今天晚上先讓它們在院裡通風晾一會兒，等明天早上起來，我再給它們刷第二遍。兩遍刷完，顏色應該就飽滿均勻了。”
薑舒寧點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辛苦你啦！鍋裡我給你燒了熱水，你待會兒忙完好好洗個澡解解乏。”
“好。”顧懷瑾應著，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色，溫聲道：“你先去睡吧，我洗完就回來。”
薑舒寧卻搖搖頭，看著他單薄的衣衫，蹙眉道：“這麼冷的天，你還要在外麵洗？”
深秋的夜晚，寒氣已經很重了。
顧懷瑾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不然在屋裡嗎？”
話一出口，顧懷瑾就頓住了。
之前都是薑舒寧在屋裡洗，顧懷瑾自覺地在外麵等候。
可現在輪到他自己，難道要讓薑舒寧去外麵挨凍等著？
這顯然不行。
可看薑舒寧那架勢，絲毫沒有要主動避出去的意思。
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找了個借口：“我……我動靜大，怕把屋裡濺得到處是水。”
“沒關係，明天早上就乾了。”
薑舒寧看著他難得出現的扭捏神色，忽然起了逗弄之心，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故意拖長了語調：“還是說——你是怕我在屋裡，你會不好意思？”
顧懷瑾耳根微熱，抿著唇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噗嗤——”薑舒寧笑出聲來，那神情活脫脫像個調戲良家婦男的小流氓，她學著村裡二流子的腔調：“哎喲喂！別這麼小氣嘛！大大方方的！況且，我們可是正經夫妻，你身上哪裡我沒見過？害什麼羞嘛！”
這直白露骨的話讓顧懷瑾瞬間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握拳抵在唇邊猛咳了兩聲，臉頰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還沒想好怎麼回應，就又聽見薑舒寧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證：“大不了我背對著你！我發誓，絕對不偷看！”
薑舒寧內心：我是不偷看，我可沒說不光明正大地回頭瞧！
顧懷瑾看著她那雙滴溜溜亂轉、寫滿了“不懷好意”的大眼睛，就知道她這保證水分極大。
他沒再說話，隻是轉身進屋，拿出了自己乾淨的換洗衣物。
薑舒寧心中一喜，還以為他妥協了，正摩拳擦掌準備好好“鑒賞”一番自家男人的好身材，重溫一下新婚夜的模糊記憶。
那腹肌……
那胸肌……
想想都是要流口水的程度！
薑舒寧正美美想著，誰知，顧懷瑾拿著衣服走過來，卻不是邀請她觀摩，而是突然伸手，一個巧勁將她輕輕往屋裡一推！
薑舒寧猝不及防，踉蹌著退後兩步，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哢噠”一聲輕響——房門竟被他從外麵帶上了，甚至還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屋內的薑舒寧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衝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門板，又氣又笑地叫道：“顧懷瑾！你玩不起！快給我開門！放我出去！”
顧懷瑾透過門縫，看著裡麵那個氣急敗壞、張牙舞爪的身影，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帶著明顯的愉悅：“乖，別鬨，你先在屋裡坐會兒，待會兒就放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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