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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 薑舒寧的聲音斬釘截鐵。
早已蓄勢待發的鐵牛如同猛虎出閘，從側麵猛地躍出！
他沒有像尋常人那樣揮刀亂砍，而是按照薑舒寧事先反複叮囑的，將全身的力氣和重量都貫於雙臂，怒吼一聲，將手中兩把磨得鋥光瓦亮的糞叉，一左一右，狠狠地、深深地釘進了野豬粗壯的脖頸和前腿後方的軟肉裡！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
“嗷——！！！” 野豬發出了瀕死般震耳欲聾的咆哮，劇痛讓它瘋狂地甩動身體，想要掙脫。
但鐵牛雙目圓睜，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用肩膀抵住糞叉的長木柄，雙腳如同生根般釘在地上，任憑野豬如何掙紮，竟硬生生將它定在了原地！
劇烈的掙紮和肺部的重創讓野豬的內出血急劇加重。
它徒勞地咆哮、扭動，口鼻中噴出帶著血沫的腥氣，力量迅速流逝。
掙紮了不到一分鐘，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再也動彈不得。
山坳裡瞬間陷入死寂。
隻有四人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冷汗早已浸濕了每個人的後背，冰冷的山風一吹，帶來一陣戰栗。
薑舒寧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走上前，用槍管小心地撥動了一下野豬的頭顱，檢查瞳孔和傷口，確認它已經徹底死亡。
她這才直起身，走到依舊保持著抵叉姿勢、渾身肌肉還在微微顫抖的鐵牛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激戰後的沙啞，卻充滿了肯定：“好樣的，鐵牛！乾得漂亮！”
薑舒寧讓小栓先行一步，趕緊下山去村裡多喊些幫手。
她和吳叔、鐵牛三人則用粗木棍和繩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艱難地將那頭沉重的野豬往山下拖。
等他們到達山腳平坦處時，小栓已經帶著十來個青壯勞力趕到了。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村裡，不少人家燈還亮著，許多人披著衣服就跑出來看熱鬨。
當看到那頭如同小山般、獠牙猙獰的野豬被拖到打穀場旁邊的空地上時，人群瞬間沸騰了，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驚歎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老爺！這麼大一頭野豬！”
“這得有兩百多斤吧？我看不止，起碼三百斤往上！”
“乖乖，這咋打死的？太厲害了！”
“太好了，這禍害莊稼的玩意兒終於死了！”
吳建國立刻指揮人手，就近燃起一堆旺盛的篝火照亮，又讓小栓跑去鄭屠戶家，把他的全套家夥事兒都搬來，準備當場宰殺分解。
聽說要分豬肉，幾乎全村的人都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臉上都帶著期盼和興奮。
這年頭，能吃上肉就是天大的喜事。
吳建國站在一個石滾子上，揚聲道：“鄉親們靜一靜！聽我說！這頭野豬，是寧丫頭、鐵牛、小栓，還有我，四個人拚命打回來的！按咱們的老規矩，參與打獵的，記最高工分，並且有權優先挑選一部分肉！剩下的，咱們按戶、按人頭，儘量公平地分給大家，讓咱薑家坳的老少爺們兒都沾沾葷腥！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
“應該的！應該的！”
人群紛紛附和，臉上洋溢著喜悅。
能白分到肉吃，誰還會有意見？
薑舒寧看著地上那頭野豬，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這野豬的豬耳朵和整個豬頭，可是做鹵味的絕佳材料，品質肯定比集市上買的好，而且能省下一筆不小的成本。
她把這個想法跟吳叔一說，吳建國當即拍板：“行！寧丫頭，還是你考慮地周到！而且，要不是你布局布得好，這野豬也打不下來，莊稼還得被禍害！你儘管拿去！”
不僅如此，在分割的時候，吳建國還特意挑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和一根肉厚厚的排骨，硬塞給了薑舒寧：“寧丫頭，今天你功勞最大，這是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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