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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寧走進煥然一新的院落,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和木料特有的清新味道。
“嫂嫂回來了?”正在灶膛前添柴的小恩眼尖,第一個看見她,立刻揚起笑臉。
婆婆陳梅梅也轉過頭,慈祥地笑著:“阿寧回來了?路上累了吧?快歇歇,飯馬上就好。”
薑舒寧笑著走到灶邊,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小恩毛茸茸的腦袋,目光卻在灶房裡掃了一圈,隨口問道,“你大哥呢?還沒下工回來嗎?”
按往常,這個時間點,顧懷瑾多半會在灶房幫忙打下手,或者劈柴整理。
“回來了呀!”小恩仰著小臉,指了指正屋方向,“早就回來了!好像……在屋裡呢。”
回來了?在屋裡?
薑舒寧微微一怔,這倒是少見。
以往他回家,他總會在灶房忙活,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正出神間,小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腦袋:“哦對了!嫂嫂,大哥那會兒特意出來說了,要是你到家了,就去房間找他,他有事跟你說。”
說完,小恩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湊近薑舒寧,壓低了聲音,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絲未散的心悸和擔憂,悄聲提醒道:“嫂嫂,我看大哥那會兒的樣子,好像心情不太好,臉色有點沉沉的。你……你進去可要小心些哦。”
小恩從小就有些怕自家這位大哥。
顧懷瑾身上有種不同於村裡其他糙漢子的清冷氣質,不怒自威,特別是當他麵無表情、眼神沉靜的時候,小恩連大氣都不敢喘。
也就是這兩年大哥和嫂嫂成家後,臉上的笑容多了些,脾氣也顯得溫和了不少,小恩才敢偶爾跟他撒撒嬌、開開玩笑。
要是放在從前,他可不敢這麼“放肆”。
剛才大哥那模樣,雖然沒說什麼重話,但那神情,那周身低氣壓的感覺……跟他記憶裡小時候自己闖了禍,大哥準備“收拾”他前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小恩可是記得,那時候大哥一生氣就打他屁股。
想到這兒,小恩又忍不住扯了扯薑舒寧的衣角,伸情無比嚴肅地再次強調:“嫂嫂,你可千萬別不當回事!我大哥他……他真生氣起來,可嚇人了!小時候我做錯事,他……他就打我屁股,可疼了!”
小家夥生怕薑舒寧不信,還努力板起自己肉嘟嘟的小臉,試圖模仿顧懷瑾平時嚴肅時的眼神,可惜學得四不像,隻顯得更加滑稽可愛。
薑舒寧看著小恩這副如臨大敵、煞有介事的模樣,心裡原本因為顧懷瑾反常舉動而產生的一絲忐忑和疑惑,反而被衝淡了不少,湧上來的是一股又想笑又有點暖的複雜情緒。
這小家夥,是在擔心她呢。
她彎下腰,笑著又用力揉了揉小恩的腦袋,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給自己打氣:“放心吧,我可是你嫂嫂,你大哥他……不敢打我。”
小恩聞言,眼睛瞬間睜大,裡麵寫滿了純粹的崇拜。
在他小小的認知裡,大哥就是家裡最“厲害”的,如今嫂嫂居然說大哥不敢?
嫂嫂才是最厲害的!
他目送著薑舒寧進了房間。
薑舒寧走到房門口,裡麵靜悄悄的。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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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背對著門口,站在靠窗的桌邊,似乎在看什麼東西,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沉寂。
“阿瑾?” 薑舒寧喚了一聲,走了進去,順手帶上了門。
顧懷瑾聞聲,緩緩轉過身。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比平日裡更顯平靜,但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卻像是斂著某種沉甸甸的東西,目光落在薑舒寧身上,將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回來了。”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聽不出太多情緒。
“嗯,回來了。” 薑舒寧點頭,走到他身邊,圖從他臉上找出小恩所說的“心情不好“的跡象,“小恩說你找我?怎麼了?是家裡有什麼事,還是……”
她話未說完,顧懷瑾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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