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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工坊後院的院門旁邊，幾叢野花燦爛地開著。
薑舒寧微微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撚著一朵野花，心中飛快地組織著語言。
該如何開口，才能既問清疑惑，又不顯得唐突？
董天成站在她對麵兩步遠的地方，看著她這副沉吟的模樣，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語氣依舊溫和關切：“怎麼？薑小姐這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兒了？不妨直說。既然我們是合作夥伴，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儘力。”
薑舒寧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目光卻清亮地直視著董天成：“棘手倒談不上。隻是……董經理似乎對我，格外關心？”
董天成麵色不變，扶了扶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關心合作夥伴的運營狀況和負責人狀態，確保合作順利長久，這不是很正常嗎？薑小姐不必多想。”
“是嗎？”薑舒寧點點頭，仿佛接受了他的解釋，話鋒卻隨之自然一轉，像是隨口閒聊，“聽說董經理是從京市來的？家裡條件想必很好。怎麼會想到……到我們這麼偏遠的地方來任職曆練？”
董天成笑了笑，語氣隨意：“家裡的安排罷了。我們這種人，很多時候隻需要聽從就好，去哪裡，做什麼，並無太多選擇權。”
“京市附近，應該也有很多適合董經理曆練的地方吧？”薑舒寧站在原地，聲音帶著一絲探究，“千裡迢迢跑到這裡，除了服從安排，董經理來這兒，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吧？”
她腦海中清晰地記得，前世她和董天成的第一次見麵，是在京市，在顧懷瑾後來重新站穩腳跟後的辦公室裡。
那時董天成是顧懷瑾重要的商業夥伴和投資人之一，談笑風生，氣質卓然。
上一世的他，根本沒有出現在這裡。
董天成眼眸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異樣的亮光，那是驚訝，也是興味。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哦？那依薑小姐看，會是什麼別的原因，讓我來這裡呢？”
試探到這裡，薑舒寧決定不再繞彎子。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董天成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那個在她心中盤旋已久的名字：“你認識顧懷瑾，對嗎？”
不是疑問，而是帶著七分肯定的陳述。
董天成臉上的平靜麵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眼底飛快掠過訝異、審視，以及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沒有立刻承認，但也沒有否認，隻是那微妙的表情變化，已經說明了一切。
薑舒寧見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看來，我猜對了。”
既然窗戶紙已經捅破，董天成也不再刻意隱瞞。
他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褪去，換上了一種更真實、也更複雜的表情，夾雜著欣賞、感慨，還有一絲揶揄。
“果然，”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歎服，“跟那小子在信裡寫的一模一樣。聰明，敏銳，直覺驚人。”
“信？”薑舒寧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個詞抓住，心弦莫名一緊，“他……給你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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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委屈悄然漫上心頭——他都還沒給自己寄過一封家書呢！
怎麼倒先給這個董天成寫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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