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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子布置得類似於後世的獨立包房，采光不錯，但仔細看去，牆皮、桌椅都帶著一種嶄新的、尚未被煙火氣浸潤的生硬感，顯然是最近才改造完成的。
薑舒寧定了定神，緩緩踏入。
走在前麵的錢宏博已經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熟絡地寒暄：“哎喲，董經理！讓您久等了，見諒見諒！”
站在窗邊的男人轉過身，正是董天成。
他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過於熱絡，也不失禮：“錢經理客氣了，快請坐，坐下慢慢聊。”
錢宏博一邊應著，一邊不忘側身，將身後的薑舒寧讓出來：“董經理，這位就是我跟您多次提起的……”
“薑舒寧小姐，” 董天成接過了話頭，目光精準地落在薑舒寧身上，主動伸出手，語氣平穩，帶著一種程式化的禮貌，“久仰大名，今日總算見麵了，幸會。”
薑舒寧壓下心頭翻湧的驚疑，麵上同樣綻開得體的職業微笑，伸手與他虛握一下，一觸即分：“董經理，您好。”
幾人落座後，董天成親自執壺斟茶，動作斯文。
他端起茶杯，隔著氤氳的熱氣看向薑舒寧，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似乎超出初次見麵寒暄範疇的話：“薑小姐最近，一切都還好嗎？”
這問候語尋常，但搭配著他那平靜審視的目光，卻透出一股不同尋常的熟稔和……探究。
薑舒寧眉梢幾不可查地一挑，心中警鈴微響，麵上卻不動聲色，同樣端起茶杯，語氣輕快：“還不錯。如果能順利和董經理達成這次合作，那想必就更好了。”
聞言，董天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輕輕放下茶杯，目光在薑舒寧臉上停留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後才緩緩道：“薑小姐果真聰明能乾，也很會說話。”
這話聽著是誇讚，可薑舒寧卻從中品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
她皺了皺眉。
這個人，她確實“認識”——在前世的記憶碎片裡。
董天成和阿瑾站在一塊兒說話。
可那是前世！
這一世，他們根本不該有任何交集！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那熟稔的問候，以及這句意味深長的話……難道，他也“認識”自己？
這個念頭讓薑舒寧脊背微微發涼。
她按捺住翻騰的心緒，乾脆直接試探，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董天成：“董經理……似乎知道我？”
董天成似乎對她的直接有些意外，旋即笑了，那笑容看起來無懈可擊：“薑小姐說笑了。你帶著村裡的作坊，把產品賣進省城供銷社，之前有發布會，如今又策劃出‘大胃王挑戰’這樣新穎的點子，在這省城相關的圈子裡，想不知道薑舒寧這個名字，恐怕都難。”
他頓了頓，補充道，“錢經理可是沒少在我麵前誇你。”
理由充分，合乎邏輯。
一旁的錢宏博也連忙笑著附和：“是啊是啊，寧丫頭你的本事，我是見人就誇！”
薑舒寧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
她順勢笑了笑，將話題引回合作本身：“董經理過獎了。那咱們談談具體的合作細節？”
接下來的洽談出乎意料的順利。
董天成雖然問得仔細，對一些關鍵數據和要求扣得比較嚴格，但整體態度是開放且支持的，並沒有故意刁難。
錢宏博從中積極斡旋，一個下午的時間，三方合作的主要框架和細節竟然就基本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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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薑舒寧雖有些意外，但也大大鬆了一口氣。
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這些天精神一直緊繃，對某些細節過於敏感了？
她把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對勁，暫時歸咎於連日奔波、休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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