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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下意識想：這茶香是濃，但過於刻意，不如阿寧用後山野菊花和薄荷葉隨意窨的花茶，那股子自然的清甜和安神的氣息…… 不過，這句話在瞥見肖天明那瞬間黑如鍋底的臉色時，被他識趣地咽回了肚子裡。
他放下手裡空空如也的茶杯，目光重新投向肖天明，決定不再繞彎子：“肖主任，您找我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肖天明被他這單刀直入的問法弄得又是一噎，但想到正事，隻好暫時壓下心頭那股對牛彈琴的憋悶感，重新掛上笑容，起身示意他坐下：“來來來，顧同誌，你先別急，坐，坐下說。一會兒啊，我再給你介紹個人認識認識，對你今後在所裡的發展，大有裨益。”
顧懷瑾依言坐下，脊背依舊挺直。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牆上掛鐘的秒針發出規律的“滴答”聲，以及肖天明偶爾翻動桌上文件的窸窣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辦公室外才傳來由遠及近的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麵的清脆聲響，以及一陣隱約的說笑聲。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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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湧進來的，是一股濃鬱到有些嗆人的香水味，混合著脂粉香氣，與研究所裡常年彌漫的機油、金屬和紙張氣味格格不入。
顧懷瑾下意識地蹙了蹙眉，鼻尖微動，忍住了想偏開頭的衝動。
“哎喲，張老板到了！快請進快請進！” 肖天明立刻熱情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迎了上去，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熱烈了許多。
顧懷瑾也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投向門口。
進來的是個年輕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燙著時興的波浪卷發，穿著一件裁剪合體的米白色列寧裝，領口別著一枚精巧的珍珠胸針，腳上是鋥亮的半高跟皮鞋。
麵容姣好，妝容精致，眉眼間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自信和乾練。
她手裡提著個真皮公文包，姿態優雅。
然而，就在顧懷瑾看清她臉的一刹那，素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幾不可查地掠過一絲微怔。
是她？張書瑤？
“來來來，張老板，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所裡新來的技術骨乾，顧懷瑾顧同誌，別看他年輕，那一手技術可是……” 肖天明熱情地做著介紹。
“顧師兄，好久不見。” 張書瑤的目光落在顧懷瑾身上，眼底沒有一絲驚訝，像是一早知道他會在這裡一樣。
肖天明愣了一下，看看張書瑤，又看看顧懷瑾，隨即恍然大笑：“哎呀！原來張老板和顧同誌是舊識？哈哈哈，這可真是巧了！緣分，緣分啊！”
顧懷瑾臉上的怔忪早已褪去，恢複了一貫的平靜無波。
他迎著張書瑤灼灼的目光，語氣平淡地開口糾正：“不熟。隻是認識。”
肖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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