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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安靜了兩秒，落針可聞。
肖天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先是呆愣，似乎沒料到對方拒絕得如此乾脆徹底，不留半分餘地。
隨即，一股被冒犯、被輕視的怒火“騰”地竄了上來，燒得他臉頰發紅。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哐當”作響，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斯文形象，破口大罵：“沒點眼力見兒的蠢東西！給臉不要臉！故作什麼清高！真以為自己那點手藝就天下無敵了？呸！他不乾，有的是人搶破頭想乾！”
他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顧懷瑾最後那句“擔當不起以權謀私的罪名”，更是像被當眾扇了一耳光。
“還摔門？！哼！不知天高地厚！等著瞧，得罪了我肖天明，我看你在這研究所裡還能混幾天！有本事別落在老子手裡！”
一旁的張書瑤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從她推門進來看到合作對象是顧懷瑾那一刻起，她心裡就已經大致預見到了這個結果。
她那位“顧師兄”是什麼性子，她多少還是知道一些。
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手腕上那串油潤的珊瑚紅手串，等肖天明罵聲稍歇，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靜：“肖主任，消消氣。我可得提醒您一句，我那位顧師兄……向來是有點‘高風亮節’的脾氣的。您今天這番話，他要是真出去亂說，對咱們來說怕是個麻煩。”
肖天明正在氣頭上，聞言扶了扶歪掉的眼鏡，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不屑：“張老板放心！我在所裡經營這麼多年，上下打點，根基深厚，還能防不住他一個剛來沒多久、毫無根基的毛頭小子？他敢出去說？也得有人信啊！空口白牙，誰會信他？再說了，這沒憑沒據的事兒，他能說，我也能說！以我在所裡的資曆和人望，我就不信，相信他的人能比相信我的人多！”
他此刻怒火攻心，又自恃根基牢固，全然沒把張書瑤的提醒放在眼裡，隻覺得是對方不識抬舉。
張書瑤聽著他這番自信滿滿的話，隻是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沒再多勸。
她心裡清楚，肖天明低估了顧懷瑾。
那個人，一旦認定什麼事，那份執拗和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能量，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既然肖天明不聽勸，她也樂得看戲，反正火暫時還燒不到她身上。
對於張書瑤的提醒，肖天明根本沒往心裡去。
他此刻滿腦子都在盤算，該用什麼樣的手段，好好“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顧懷瑾，讓他知道，在這研究所裡，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另一邊。
顧懷瑾離開主任辦公室後，腳下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食堂。
他神色如常，仿佛剛才那番暗流湧動的交鋒從未發生。
還好，食堂還沒徹底收攤，他打了份最簡單的飯菜，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從懷裡拿出那罐已經吃掉一小半的牛肉醬，舀了一勺拌進飯裡。
熟悉的香辣滋味在口腔化開，瞬間撫平了心頭那點因肖天明的齷齪手段而泛起的厭惡。
他沒打算現在就傻乎乎地衝去上級那裡告狀。
沒有確鑿證據，僅憑一麵之詞，對方又是深耕多年的實權主任，貿然舉報隻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反被倒打一耙，說自己誣陷。
但他也絕不會坐視肖天明繼續以權謀私，損公肥私。
既然自己拒絕了他的“邀請”，他肯定會尋找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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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繼續動作，就一定會留下新的痕跡。
在那之前，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潛心技術，同時……留心觀察，等待對方露出更多狐狸尾巴的那一刻。
有時候，耐心和精準的觀察，也是一種“手搓”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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