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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在多年師徒情誼上，本座提醒你一句，就是修真界出事，對於魔修的容忍依舊極低，你能去的地方唯有魔界。界門盛會之事你也應當知曉了，在宗門無暇顧及時，就是你前往魔界的唯一機會。”
秦硯一愣。
“至於你的問題。”她思索片刻，都最後了，發個好人卡吧，“你沒有什麼地方不如他們，修為、性格、處事，一切都很好。”
“我也——”
“沒有躲著你”幾字尚未說出，眼前的人突然一步步靠近，夕回眉心微跳，話音頓住，就被他伸手抓住。
他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不過還是說她沒有避著他。
可不是的，如果他哪裡都好，為何無論是她，還是父母，眼裡唯獨沒有他？
她能說出他會牽累她，毫不猶豫說要斷契，是不是早就想將他這個累贅甩去了？
夕回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做什麼？”
秦硯身形高大，目光攫住她，“如果我哪裡都好，師尊該證明給我看。”
夕回：？？
他眼底的赤色翻滾，沉靜的湖麵被打破一瞬，露出底下驚人的偏執。
“師尊不如和所有弟子都斷契吧。”他的聲線沉靜，“或者，我去殺了他們所有人，這樣不必師尊證明，弟子也是最好的一個。”
你好像在廢話。
如果弟子真被他殺的隻剩一個，自然是隻有他最好了！
夕回蹙眉，“放開。”
秦硯唇線拉平，動作沒有半分動搖。
之前和他周旋都是係統導致，迫不得已，現在都最後了，誰要和他玩什麼誰是弟子裡最好的一個的遊戲？
決出勝負了怕不是剩下的一個就是對鏡月最忠誠，最想殺她的一個。
她今日的目的隻是讓秦硯不要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而已。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夕回抬起手，他抓著她的手臂也跟著被抬起，“換做從前的你，應當不會做出如此逾越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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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師尊，你這是在做什麼？”
秦硯指尖緊了緊，還是沒有放手，“弟子如果不像從前一樣事事妥帖了，在師尊心中還是最好的嗎？”
夕回都不明白他在執著什麼，“我的想法不重要。”
“重要的是魔修被徹底侵蝕神智的一天，會淪為隻知道殺戮的怪物，本座不覺得有這樣一個變成瘋子的魔修弟子，會有誰覺得你是我座下的最好。”
秦硯心底一動，“師尊想要我變回原本的樣子？”
夕回眼皮跳動，扯出笑來，“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話。”
“斷開的契約能重契，誰說魔修一定不能變回正常人？你什麼地方都好，唯一不如他們的就是……”
她伸手點在他心口，扯出的假笑消失，“你自己的心。”
他簡直就像是個為旁人而生的傀儡。
其餘幾個弟子行事隻從本心出發，從不會將自己的重要性放在旁人之後。
對著原主挑釁譏嘲的謝驚塵自不用說，溫知許暗戳戳想要弄死她，淩寂乾脆直接逃出宗門連麵都不露。
哪怕是生性膽怯的蘇念，因為討厭她，也能做出反抗逃離的舉動。
唯有秦硯，做事都為旁人考慮，從未將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係統是一方麵，夕回本身也不喜歡接觸這種看似沉靜，實則平靜湖麵之下早已是腐爛得不成模樣的沉抑。
如果非要說，這就是她的真話。
秦硯指尖驟然收緊，一瞬後怔忪地鬆開。
被她指尖觸碰的心口像是生芽一樣發癢，那芽苗頂住周遭的堅牆，想要將其掀翻。
可此刻的力量還不夠。
她的目光沒有半分逃避地和他對視，裡麵不再是敷衍，而是發燙的專注。
“……”秦硯第一次覺得在她麵前抬不起頭來，像個幼稚至極的孩童，他聲音微啞，“變回原本的樣子。”
他喉口滾動，“師尊真的還願意收我。”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偏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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