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很長，垂著眼睛，表情看不太清。
但司空歲看得到，他的嘴唇上有血。
他自己咬破的。
“哥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司空年沉默了幾秒，逗她：“你是我的妹妹，我們有心電感應。”
司空歲愣了一下。
司空年摸了摸她的頭，笑了一下：“實際上，百分之百匹配的信息素，是會感受到對方的危險和情緒的。”
“不管相隔多遠。”
司空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司空年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垂下頭，看著自己幫她揉手臂的那隻手，聲音很輕：“就比如，歲歲剛剛吻我的時候……”
“哥哥感受到了，歲歲是痛苦的。”
司空歲低下頭。
“歲歲為什麼痛苦？”司空年的聲音很輕，“是因為，不想被哥哥親嗎？”
司空年的聲音很落寞。
司空歲搖了搖頭。
雖然，她有時安慰自己，哥哥這麼溫柔的人，喜歡上他是人之常情，不必愧疚。
可她還是不敢。
不敢沉淪，不敢放縱。
不敢讓自己真的陷進去影響大家。
“那是因為什麼？”司空年又問。
司空歲咬著嘴唇，斟酌著怎麼說。
司空年看著她的樣子笑了笑，鬆開了她的手臂，把她的袖子放下來，理好，“歲歲不想說，就不說。”
司空年：“你要知道，哥哥不會傷害你。”
“也不舍得看你傷心。”
司空歲眼眶紅了，她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司空年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溫柔的拍著她的背。
“哥哥，你真好。”她悶在他肩窩裡叫了一聲。
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了一下眼睛。
“哥哥，你是不是很難受？”司空歲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額頭的青筋還沒有完全消下去。
嘴唇上那個咬破的地方還在滲血。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司空年整個人僵了一下，但沒有躲。
“疼嗎？”她問。
司空年握住她的手，從自己唇邊拿開，但沒有鬆開，就那樣握著，放在膝蓋上。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手心裡，“不疼。”
“你騙人。”
“不騙你。”
司空歲噘嘴：“你每次說不騙人的時候就是在騙人。”
司空年的嘴角彎了一下。
很輕很短，但司空歲看到了。
她忽然覺得，哥哥笑起來的時候，好好看。
“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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