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作相一個標準的立正姿勢，朝著張學名用力敬了個禮，轉身便快步出門。
“大帥，明天一早，他們肯定就會擼起袖子幹活了。”
楊宇霆笑著搖了搖頭。
張學名剛才那番責罵，可不是給他們潑冷水，反倒像是往熊熊燃燒的火堆裡澆了一瓢油，火勢“騰”的一下就更旺了。
“哼，他們心裡還是認可我這個大帥的。
隻不過因為我提拔了一批年輕人，心裡有點不痛快，覺得我不重視老兄弟們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們要是真有了二心，早就跑到錦州，投奔小六子去了，哪還會在這兒磨磨蹭蹭？”
他們？嗬，大帥您儘管放寬心！
跑？能往哪兒跑？
真以為他們腿腳還利索，跑得動啊？
這些人心裡跟明鏡似的，誰護著他們，誰給他們實實在在的好處，誰能讓他們吃香的喝辣的，安安穩穩養老，誰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真要是一頭紮進張小六子那邊？那可不叫投奔，分明就是往火坑裡跳！
像榮臻那種一根筋的愣頭青，他們可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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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宇霆說完，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口氣。
“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咱們不但不能拋棄他們，還得把他們的價值‘榨’到最後一點！”
張學名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點發脹，“這群老傢夥啊，腦子還沒糊塗，嘴卻先像生鏽了一樣，不把話挑明，他們還真以為自己沒什麼用了呢！”
“大帥，他們也就是一時鑽了牛角尖，覺得被冷落了，心裡著急。想通了，比誰都明白事理，您犯不著為這事兒動氣！”
“我當然想用他們！可戰場可不是講武堂，子彈可不管你年紀大小，現在打仗拚的是鐵甲車速度夠快、飛機飛得夠高、電報發得夠準！他們手抖得連地圖都鋪不平整，怎麼能上得了前線？”
張學名頓了頓，“眼下最關鍵的，是幫你們倆，還有臧式毅，把軍政這一攤子事兒管理得穩穩噹噹！”
楊宇霆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當天夜裡。
張作相帶著十幾個老部下，風風火火地趕到督軍府，一進門就深深鞠躬：“大帥，我們來向您賠罪了！”
張學名早就準備好了酒菜，招呼他們坐下，從夜幕降臨一直聊到雄雞報曉，煙灰缸裡的煙灰都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老人們的眼眶都紅了，原來大帥根本沒想拋棄他們，隻是換了一種方式讓他們發揮作用！
張作相第一個激動地拍著桌子：“往後我帶頭聽從指揮！督軍府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至於張學良那邊……該分出去的權力、該讓出的利益，一樣都不會少！”
張學名微笑著舉起酒杯，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這群人，總算是找準自己的位置了。
九月中下旬。
東三省成功擊退小鬼子的第一波進攻，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
張學名向全國發出一紙通電，“東北督軍府”這五個大字，堂堂正正地掛上了牌匾。
洋人們頓時豎起了耳朵。
他們向來喜歡追捧像蔣委員長那樣的人，對外唯唯諾諾，簽訂條約時眉頭都不皺一下，十分容易拿捏。
可碰上張學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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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見到日本人，臉都懶得敷衍，直接動手開打！
這可不是一般的刺兒頭，簡直就是個渾身帶刺的鐵疙瘩！
列強們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背地裡都對張學名提防起來。
然而奇怪的是，全世界的報紙卻都緊緊盯著東北。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件事太超乎常理：一個省份，竟然敢正麵硬剛一個國家；
不但口號喊得響亮，還真真切切地把日本第二師團打得落花流水！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往奉天趕，就連外國攝影隊都扛著笨重的攝像機在那兒蹲守。
有人嘲笑道：“中國人是不是瘋了？”
更多的人則在暗自嘀咕：“難道這世道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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