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城任務出發前兩天。
沈無塵從縹緲峰練完劍回來，天已經黑了。
他走在回木屋的路上，腦子裡還在回放雲清瀾教他的那套劍法。
腳步很沉，身體很累，但心裡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至少這幾天，不用去顧長寧那裡修鍊。
顧長寧說要閉關消化之前的雙修成果，給了他三天假。
三天。
他可以在木屋裡陪融雪三天。
想到這裡，他的腳步輕了一些。走到半路，一道傳音符落在他麵前。
“師兄，今晚月亮很好，來長春峰賞月吧，我有話想對你說——蘇小棠”
沈無塵看著那行字，猶豫了一下。
他不想去。但他欠她的人情太多了，一萬多靈石的丹藥，還有那些隔三差五送來的點心和補品。
他嘆了口氣，轉身往長春峰走。
蘇小棠在院門口等他。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裙衫，頭髮散下來，披在肩膀上，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了一些。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還是那麼白，像一顆剛剝殼的荔枝。
“師兄來了！”她笑眯眯地迎上來：“我就知道你會來。”
沈無塵跟著她走進去。院子裡擺了一張小桌子，上麵放著幾碟點心和一壺酒。
酒是桂花釀，聞起來甜絲絲的。
“坐。”蘇小棠給他倒了杯酒：“這是我釀了三年的桂花釀，一直捨不得喝。今天特意拿出來給師兄嘗嘗。”
沈無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很甜，入口綿軟，但後勁很足。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來，整個人都放鬆了。
“好酒。”他說。
“那當然。”蘇小棠也抿了一口，臉上泛起一層紅暈：“我釀了三年呢。本來想等一個重要的日子再開的。”
“什麼重要的日子？”
蘇小棠看著他，笑了：“就是今天呀師兄！”
沈無塵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兩個人喝了一會兒酒，蘇小棠的臉越來越紅，眼睛越來越亮。
她托著下巴，看著沈無塵，目光迷離。
“師兄。”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你先遇到的是我，會怎麼樣？”
沈無塵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
“為什麼？”
“因為不可能。”沈無塵放下酒杯：“我遇到融雪的時候，你還沒入門。”
蘇小棠的笑容淡了一些：“那如果我先入門呢？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呢？”
沈無塵沉默了一會兒：“可惜沒有如果。”
蘇小棠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師兄，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意思。”
沈無塵沒有說話。
蘇小棠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她的臉更紅了，眼眶也紅了，但嘴角還是掛著笑。
“師兄，我喜歡你。”
沈無塵的血液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從第一次見你開始。”蘇小棠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那時候我剛入門，什麼都不懂，被幾個師姐欺負，你路過，幫我說了一句話，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記得。”
沈無塵當然不記得了。
他幫過的人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
“從那以後，我就在看你。”蘇小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看你練劍，看你做任務，看你和蘇師姐在一起，我知道你有道侶，我知道你心裡隻有她，但我還是喜歡你。”
沈無塵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不用說什麼。”蘇小棠打斷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有道侶了，你心裡隻有蘇師姐，你不能對不起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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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塵沉默了。
“我都知道。”蘇小棠笑了，笑容很苦：“但我還是想說。”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師兄，我不介意。”
沈無塵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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