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清雪幾乎每天都來。
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下午。
她來寒宮劍府，陪蘇融雪喝茶、聊天、曬太陽。她帶瑤池聖地的靈茶，
帶山門外集市上的小吃，帶她自己做的點心。
她叫蘇融雪“融雪”，蘇融雪叫她“清雪”。
兩個人坐在一起，像認識了很久的姐妹。
沈無塵每次回來，都能看到她。
她坐在窗邊，和蘇融雪說話，聲音輕輕的，笑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看到他進來，她會站起來，叫一聲“沈哥哥”，然後說“你回來了”。
那語氣自然得像她本來就住在這裡。
沈無塵心虛。
他怕蘇融雪看出什麼，怕她問那天晚上的事，怕她問那支簪子的事。
但蘇融雪什麼都沒問。
她隻是看著他笑，說“清雪來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天下午，沈無塵從縹緲峰迴來，推開門，林清雪果然在。
她坐在蘇融雪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橘子，正在剝皮。
蘇融雪靠在床頭，手裡捧著那杯涼透的茶，嘴角帶著笑。
“回來了？”蘇融雪擡起頭。
“嗯。”沈無塵走過去，在林清雪對麵坐下。
“沈哥哥，吃橘子。”林清雪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
沈無塵接過去，沒有吃，放在桌上。
“怎麼不吃？”林清雪問。
“等會兒吃。”
蘇融雪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脖子上，停了一瞬。
那個位置——昨晚她靠在他懷裡，嘴唇貼上去，留下了一個印記。
不是很深，但還沒消。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眼底有一種藏不住的滿足。
因為那是她留下的。
“清雪對你真好。”蘇融雪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開玩笑。
林清雪笑了。“融雪，你就別打趣我了。”
“我說真的。”蘇融雪看著她：“你對無塵，比我對他還好。”
沈無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隻能坐在那裡，看著蘇融雪笑，看著林清雪笑。
“沈哥哥，你今天去縹緲峰了？”林清雪問。
“嗯。”
“雲師姐還在教你練劍？”
“嗯。”
“學到什麼了？”
沈無塵愣了一下：“沒什麼。就是一些基礎的東西。”
林清雪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蘇融雪看著她，又看了看沈無塵，嘴角的笑沒有變。
“清雪，你什麼時候回瑤池聖地？”蘇融雪忽然問。
林清雪的手指頓了一下：“不知道。北荒秘境的事還沒談完。”
“那你一直住在客棧？”
“嗯。”
“太遠了。”蘇融雪放下茶杯：“要不你搬來寒宮劍府住？這裡還有一間空房。”
沈無塵的血液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融雪——”他開口。
“怎麼了？”蘇融雪看著他：“不方便？”
沈無塵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用了。”林清雪笑了：“我住在客棧挺好的，離山門近，進出方便。”
她才不相信蘇融雪又這麼好。
試探！
這一定是試探！
“那隨你。”蘇融雪沒有堅持。
三個人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吹進來，吹動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晃了晃，但沒有灑出來。
“沈哥哥。”林清雪忽然開口。
“嗯？”
“你脖子上有個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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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塵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那個位置——他的臉微微發燙。
“蚊子咬的。”他說。
蘇融雪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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