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沈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帶著燒得發啞的沙啞。
“別走……”
沈無塵的手停了一下。
“這次別走了……”
她的眉頭皺著，像是在夢裡也在疼，也在追，也在走那條一百多年的路。
她的右手在身側無意識地摸索了一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沒找到，手指在空氣中抓了抓，然後慢慢垂下去。
沈無塵看著她的手。
他知道她在找什麼。
他沒有伸手過去。
他坐在她旁邊，背靠冰壁，看著她。
冰穀裡很安靜，風被兩側的冰壁擋在外麵，隻有很細的呼嘯聲從穀口傳進來，和她偶爾的囈語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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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說了幾句，更碎了，聽不太清，像是在叫誰的名字，又像是在問路。
沈無塵隻聽清了一個“哪”字和一個“找”字，拚在一起，大概是“你在哪，我來找你”。
或者是“我找了很久”。
沈無塵閉上眼睛，後腦勺抵著冰壁，仰麵朝上。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當年沒有失散，他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會不會還在凡間，在那棵老槐樹下麵，過著普通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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