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複雜的東西又出現了——欣賞和疑慮攪在一起,但這一次,欣賞佔了上風。
手術結束的時候,周文淵的生命體征穩定了下來。他的臉色還是很差,但呼吸平穩了,心跳也恢復到了正常範圍。
沈鳶脫下沾滿血的手套,扔進廢物桶裡。她走出手術室,靠著走廊的牆,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她的手在發抖——不是手術的時候抖,是手術結束後才開始抖的。這是身體的正常反應,腎上腺素退去之後,肌肉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山本幸子跟著走出來,在沈鳶旁邊蹲下來。
“沈さん,你今天救了一個人。”
沈鳶擡起頭,看著山本幸子。這個日本女人的眼睛裡有一種沈鳶看不懂的東西,像是尊敬,又像是某種超越了立場的、純粹的對同行的認可。
“我是護士,教官。護士的任務是救人。”沈鳶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管他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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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幸子點了點頭,站起來,朝沈鳶伸出了手。沈鳶握住她的手,站了起來。
走廊的另一頭,林秀芝站在那裡,手裡端著藥品托盤,看著沈鳶。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沈鳶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害怕,不是懷疑,是一種接近於敬畏的情緒。
沈鳶朝林秀芝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托盤。
”。了活幹?呆麼什發,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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