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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把紙條塞進空間，站在後院的小屋子裡，閉了一會兒眼睛。王桂蘭和吳德茂，一個在醫院裡，一個在教堂裡，兩個人一內一外，像兩張網。電子管案已經擱置了，林誌遠已經被調走了，他們還在。他們不是為了電子管案來的，他們是為了別的什麼。
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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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睜開眼睛。她想到了一個可能——王桂蘭和吳德茂是軍統的人。軍統在江浦的情報網路一直不弱，他們需要一個能接觸日軍核心信息的點。醫院是最合適的地方，護士是最合適的身份。王桂蘭進了醫院，吳德茂在教堂裡做掩護，兩個人一內一外，收集情報，發展關係。
但如果是軍統的人，他們為什麼要查沈鳶？王桂蘭在處置室翻藥品櫃，在日語教材上寫暗語，在筆記本上記錄沈鳶的行蹤——這些行為不像是在收集情報，更像是在調查某個人。
沈鳶。
他們查的是沈鳶。
沈鳶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她不是因為害怕而流汗，是因為她終於看清了棋盤上的另一顆棋子。王桂蘭和吳德茂不是來查電子管案的，他們是來查沈鳶的。有人在懷疑她，派了兩個人來核實。
是誰？山本一郎？還是別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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