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停留。
晚上,沈鳶值夜班。田中請假了,王桂蘭也請假了,護士站裡隻有沈鳶一個人。她坐在椅子上,麵前攤著日語教材,但她的眼睛沒有看書頁。她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間,從後門溜出去,去豆腐坊,把司令官的體檢信息告訴老孫。
十一點。走廊裡的燈調暗了,傷員們大多睡了。沈鳶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她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沈さん,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沈鳶轉過身。山本幸子站在走廊的另一頭,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著她。
沈鳶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教官,我覺得有點悶,想透透氣。”
山本幸子走過來,走到沈鳶麵前,看著她的眼睛。月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在山本幸子的臉上,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但沈鳶注意到她的眼睛裡沒有懷疑,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さん,今天司令官來體檢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室友林秀芝。”山本幸子的聲音壓得很低,“這不是普通的體檢,這是軍事機密。洩露出去,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明白。”
山本幸子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一聲一聲,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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