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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淺黛展開掃了一眼，鳳眸中寒光乍現。
“念給眾卿聽聽。”她將檄文扔下龍案。
太監顫抖著念道：“……今上有奸佞蠱惑聖聽，禍亂朝綱，致使天下饑荒，百姓流離。”
“此奸佞者，林風是也！本王受先帝托孤之重，不得不起兵清君側，誅林風，正朝綱！”
朝堂上炸開了鍋。
“林風惹怒藩王，當交出去息事寧人！”一個禦史立刻跳出來。
“沒錯！若不是林風在江南折騰，藩王怎會造反？”
“臣附議！請陛下將林風交予宇文雄，以安天下！”
一時間，十幾個官員站出來，矛頭直指林風。
林風站在隊列中，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這些人，有孫知淵的餘黨，有王長庚的舊部，還有純粹想借機上位的小人。
“說完了？”他慢悠悠地走出來，環視眾人：“還有誰要說話的？一起說，省得我一個一個回。”
“林風！你死到臨頭還敢囂張！”禦史張衡怒道。
“張禦史，”林風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疊紙：“你知道宇文雄為什麼要‘清君側’嗎？因為他怕了。他怕什麼？怕這個——”
他將紙揚起來，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宇文雄與孫知淵勾結走私軍糧的賬目。
“這是宇文雄和孫知淵的罪證。”林風的聲音響徹大殿：“貪汙軍糧、勾結外敵、謀害忠良——宇文雄起兵，不是清君側，是狗急跳牆！”
張衡臉色大變。
“還有，”林風轉向剛才叫囂最凶的幾個官員：“你們跳得這麼歡，是收了宇文雄的好處，還是跟孫知淵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林風冷笑：“要不要我一個個查？看看諸位的家產，跟你們的俸祿對得上對不上？”
那幾個官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紛紛縮了回去。
龍椅之上，東方淺黛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看著林風在朝堂上舌戰群臣、力挽狂瀾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有欣賞，有驕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夠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朝堂安靜下來。
“宇文雄造反，是他狼子野心，與林風何乾？”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彈劾林風的官員：“再有敢言交人者，以通敵論處！”
滿朝噤聲。
東方淺黛看向林風：“林風，你有何話說？”
林風拱手：“陛下，宇文雄起兵，正是臣等為國效力的機會。臣請旨，赴北境平叛！”
“你？”東方淺黛皺眉：“你一個文官，去北境做什麼？”
“臣雖是文官，但臣有腦子。”林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宇文雄有三萬鐵騎，硬打打不過。”
“但打仗不是打群架，要用腦子。”
他頓了頓，朗聲道：“臣願立軍令狀，三月之內，平定北境叛亂！”
朝堂上又是一陣騷動。
東方淺黛看著林風，沉默良久。
她想起玄機子的話——
“他亡，陛下亦亡”。
讓林風去北境，就是讓他去送死。
但她也知道，林風說的沒錯。
朝中能用的武將，要麼是宇文雄的人，要麼不堪大用。
林風雖然武功不行，但他的腦子，確實比很多人都好用。
“朕準了。”她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封林風為平北將軍，領兵三千，即日北上。”
“戶部、兵部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臣領旨！”林風跪地謝恩。
退朝後，東方淺黛將林風留下。
“你真的要去？”她問，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陛下放心。”林風笑了笑：“我不會死的。我死了，您也活不成，多虧啊。”
東方淺黛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
“活著回來。”她最終隻說了四個字，轉身離去。
林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摸了摸胸口。
那裡又發熱了——是同心結在回應女帝的情緒。
“這女人，明明擔心得要死，偏偏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他搖搖頭，大步走出皇宮。
出征前夜，林風在書房整理行裝。
門被輕輕推開，楚嫣然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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