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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
林風身穿嶄新的侯爵朝服，站在武將隊列之首。
僅僅半年時間，他從一個死囚搖身一變，成了大雍最炙手可熱的權貴。
這樣的升遷速度，縱觀大雍兩百年曆史，絕無僅有。
“陛下，臣有本奏！”
一個蒼老的聲音打破了朝堂的沉默。說話的是新任丞相公孫弘，年過六旬，三朝元老，在東方博倒台後被女帝提拔為百官之首。
他須發皆白，麵容清臒，一雙眼睛卻透著老練世故的光芒。
“公孫愛卿，講。”東方淺黛端坐龍椅，聲音清冷。
公孫弘出列，拱手道：“安北侯林風，平叛有功，農桑有成，陛下封賞，臣無異議。然其近來推行的所謂‘新政’，實有諸多不妥之處，臣不得不言。”
林風眉頭一挑，來了。
果然，東方博倒台後，朝堂上那些原本裝聾作啞的保守派，開始按捺不住了。
“何處不妥？”女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公孫弘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談：“其一，林風推行的‘商路專營’之法，將西域絲綢貿易儘歸一家商號，此乃與民爭利，有違祖宗法度。”
“其二，其‘農桑改革’大肆變更耕作之法，百姓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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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其在京郊興建所謂‘工坊’，聚匠人千百，日夜趕製奇技淫巧之物，長此以往，恐傷農本。農為國本，商為末業，此乃聖人之訓，不可違也！”
一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引來身後十幾名官員的附和。
“丞相所言極是！”
“與民爭利，非君子所為！”
“奇技淫巧，惑亂民心！”
林風聽得好笑。這些老頑固，口口聲聲聖人訓、祖宗法，說到底不過是他的新政動了他們的奶酪。
西域商路專營之前，絲綢貿易的利潤大頭都流入了這些世家大族的口袋。
現在被林風用專營權換來了西域三萬石糧食，他們分不到羹了，自然要跳腳。
“公孫丞相，”林風慢悠悠地走出隊列，臉上掛著慣常的憊懶笑容。
“您剛才說，商為末業，農為國本。這話沒錯，我舉雙手讚成。”
公孫弘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地承認。
“但是，”林風話鋒一轉，聲音驟然拔高。
“您知道為什麼大雍的農民辛辛苦苦種一年地，到頭來還是吃不飽飯嗎？不是因為他們不勤勞，是因為他們種的糧食賣不上價！”
他轉身麵向滿朝文武，朗聲道：“同樣是一畝地，種糧食，一年收成不過兩石，折銀二兩。種桑養蠶，產出的生絲卻能賣到十兩以上！”
“種棉花，紡成布，利潤更高！這叫比較優勢！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優勢產業，我們應該鼓勵百姓種他們最擅長、收益最高的東西，然後用賺來的錢去買糧食。這才是真正的富國之道！”
“比較優勢”四個字，在大殿中回蕩。一群讀慣了四書五經的官員麵麵相覷，這個詞他們聞所未聞，但林風說的道理，卻讓他們無法反駁。
“你……你這是歪理邪說！”公孫弘氣得胡子直抖。
“百姓都去種桑種棉，糧食從何而來？”
“從西域來。”林風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份契約。
“這是臣與西域三十六國商人簽訂的糧食貿易協定。每年三萬石糧食，價格比中原還低兩成。公孫丞相，您是三朝元老，應該知道三萬石糧食意味著什麼——那能養活十萬災民！”
他將契約高高舉起，環視群臣：“臣用絲綢專營權換來的，不是銀子，是糧食！是能讓大雍百姓活命的糧食！諸位大人若是有更好的辦法弄來三萬石糧食，臣現在就把這份契約撕了，專營權拱手相讓。有人敢接嗎？”
朝堂上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叫囂得最厲害的官員，一個個低下了頭。三萬石糧食，開玩笑，誰能弄來？
公孫弘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冷哼一聲，退回了隊列。
龍椅之上，東方淺黛的嘴角微微翹起。這個林風，每次都能把那些老頑固懟得啞口無言。
“公孫愛卿，”她淡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還有何話說？”
公孫弘咬了咬牙，躬身道：“臣……無話可說。”
“那便退朝。”東方淺黛站起身，目光在林風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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