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擇主
“凈雀之儀”有驚無險地捱過，回到那間陰冷的老屋，閂上門，付十六才覺得一直綳在腦中的那根弦，稍微鬆了半分。
她靠著冰冷的土牆，緩緩籲出口氣，喉間的灼痛感似乎都因這片刻的鬆懈而清晰起來。至少，她們過了孫長老那關，拿到了在“問吉”時靠近祠堂側殿的許可，離那隻傳說中的“學舌鳥”似乎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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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雀卻不像她。女人站在門後陰影裡，側耳聽著外麵漸遠的腳步聲與零星鳥鳴徹底消失，又靜靜等了許久，才轉身。她沒有半分鬆懈的神情，臉上那層刻意維持的卑微愁苦褪去後，露出的是一種更深的、近乎冰冷的疲憊，以及眼底那抹始終未曾散去的警覺。
“覺得過了關？”她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什麼，嘴角扯了扯，弧度裡沒有一點暖意，“這才哪到哪。‘凈雀’不過是道開胃菜，是給外人看的規矩，是剔掉那些連‘共鳴’都做不到的廢物。”
她走到窗邊那道透光的縫隙前，目光投向祠堂方向，儘管那裡除了一片屋脊和更遠處的山林輪廓，什麼也看不到。“‘凈雀’之後，緊接著就是‘靈雀擇主’。看見今日那些丫頭片子了麼？都是卡在歲數上的。我瞧著，也就這兩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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