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黯淡的天光仔細查看，又湊近聞了聞，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凝重。她用手指甲小心地刮下一點表皮，放在舌尖嘗了嘗極微小的量，隨即迅速吐掉，臉色微微發白。
“這是……雷公藤，不對，不是，好像還混合了其他幾味極罕見的峻猛藥材。”她的聲音帶著寒意，“大毒之物，外用治惡瘡，內服微量可驅蟲，但稍有過量，頃刻間就能讓人腸穿肚爛。這東西本身，就是劇毒。”
“她給又生這個……是什麼意思？”付十六感到難以置信，“還喊著‘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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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雀沒有立刻回答，她將那毒草根塊小心包好，放在桌上，與那包暗紅色粉末並排。她的目光在兩樣東西之間來回移動，又望向窗外陰沉的天色，彷彿在拚湊一幅極其恐怖又悲涼的圖景。
“她在公井邊徘徊，喊著‘水不能喝’，又給出這劇毒之物……”沈良雀緩緩開口，“如果她不是裝瘋，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有人在一遍一遍的跟她重複——不要喝這裡的水。而這毒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混雜著洞悉、寒意，以及一絲極淡的悲憫。
“這毒草，或許是下在井裡的“毒藥”，又或許……是用來對抗某種更隱秘、更陰毒的東西的‘武器’。瘋婆子分不清，她隻是牢牢記得，水不能喝，這苦東西也該自有用處，說不定就是用來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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